路哲重新進了門，目光掃過訓練的眾人，看著一張張青澀的臉，程蕭的話又湧上心頭。
路哲腳步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走向角落。
這世界不是遊戲，沒有努力就一定獲得獎勵這一說。
甚至不如自己綁定的狗屁係統，哪怕擺爛也照樣能賺得盆滿缽滿。
路哲閉眼，視線掃過係統麵板，停留在前不久剛剛完成的任務獎勵上。
【C級技能寶箱(可領取)】
他意識一動。
【C級技能寶箱已領取，是否使用……】
【C級技能寶箱已開啟，恭喜獲得C級被動技能：永遠的太陽。】
【永遠的太陽：天無二日，我心中隻有一個太陽，忠誠！】
「……」
路哲睜開了眼睛，一堆到了嘴邊的話，又都化為了沉默。
他抱著最後一絲期待，點開了描述。
【永遠的太陽(C級)［可升級］：被動技能，你的言行將有0.8%的機率感染其他人，並有0.16%的機率使至多兩名對象獲得忠誠效果。
註：該效果隨著地位、好感度、身上發光裝飾的增加而增加。最高增加至1.2%，0.3%。
忠誠：你的命令將會被無條件執行。
持續效果：3秒鐘。】
路哲盯著這坑爹技能看了許久。
這狗屁係統是真打算讓自己往傳銷頭子方向發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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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閉係統麵板，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不說那低得離譜的觸發機率，就算自己能觸發技能效果了，三秒鐘的時間，可能還沒想好讓對方做什麼，就已經結束了。
默默罵了一句這係統果然是個劣質貨色，路哲起身。
哪怕擺爛也不能太過火。
【PPAP】的舞蹈訓練比眾人想得還要艱難。
滿腔熱血在一次次的動作卡殼和搶拍中被碾得支離破碎。
等榨乾最後一絲力氣，眾人無力地癱倒在地。
熾熱的白熾燈散發冷冽的光亮。
滾落的汗珠在地麵浸出雨點般的痕跡，路哲用毛巾擦了擦額頭，沒等說話。
「那個……我們真的能贏嗎？」
有人小聲問道。
「這舞蹈和歌詞也太……」
沉甸甸的壓力無形的漫開，壓得眾人都垂下了腦袋。
「你們說，咱們這一公完了之後，還能剩幾個？」
頹喪的情緒快速傳染，有人不由擔心地問。
沒人接話。
大家心裡都清楚，哪怕他們說的慷慨激昂，可真的麵對了現實，熱血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反正是滿足了。」
一個麵容青澀的練習生忽然笑了一聲，聲音很輕：
「我來這兒之前，公司已經快倒閉了，我們公司老板安慰我們說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但我們都清楚，這麼多人，怎麼可能輪到我們。」
他語氣輕鬆，「不過進了這，好歹有吃有喝有地兒住。哪怕下一輪走了，我也不虧。蹭了這麼久的免費課，李榮昊老師還親自給我指導過發聲，程蕭老師教過我wave，這要是在外麵，得花多少錢？」
趙子銳在一旁看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吸了吸鼻子，一巴掌拍在男孩後背，力道大得把對方拍了個趔趄：
「說這些乾嘛！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咱們還沒淘汰呢！」
「對對對。」
其他人也連忙接話，「咱們可是要乾翻蔡徐昆的人！」
「就是！精銳？打的就是精銳！」
有人跟著起鬨。
氣氛一下子又熱鬨起來，剛才那點沉重像是被戳破的泡沫，消散得無影無蹤。
大家七嘴八舌地暢想著公演要怎麼大殺四方，越說越離譜，從「贏下這一輪」一直吹到了「全員出道」。
所有人都知道是玩笑，卻又不由暢想著閃閃發光的未來。
哪怕機會隻是萬一。
路哲默默聽著，沒說話。
……
翌日，日輪懸掛在路邊樟樹枝頭，晨曦攀爬上了練習室大樓。
列成一排的影子整齊舞動，卻沒堅持多久就變成了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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