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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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雯捧著剩下的半個飯團，慢吞吞地往神社深處走。
越往深處走，周圍就越安靜。
凱雯停下腳步，抬頭看去，一片正往下飄落的枯葉在半空中詭異地停了一下，才繼續晃晃悠悠地落在青石板上。
……提線木偶戲，連背景板都做得這麼粗糙。
凱雯咽下嘴裡的飯團，繼續往前。
路的儘頭是一棟古樸的深色木造大屋。
路的儘頭是一棟古樸的大屋，門滑開了一半，裡麵隱隱傳來一陣極具機械感的爭吵聲。
“那個外鄉白發小姑娘出現前，村裡可從沒鬨過妖怪！”一個年輕村民的聲音尖銳傳出，“絕對是她招來的災禍！”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叫嚷：“我的丈夫被怪物殺死了啊！一定要讓那個白發妖女為此付出代價！”
“目前沒有證據表明最近的妖怪與她有關。”八重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事情調查清楚。”
“巫女大人。”
一個厚重的聲音緩緩響起，“就算那個小姑娘與怪物沒有關係，但您不要忘記，祭祀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了。”
八重櫻的語氣變得急迫：“父...神主大人，您難道想要把她作為祭品？”
“就算她與妖怪無關，但祭祀的日子到了。今年收成艱難，在這個節骨眼上，神明偏偏把一個白發的異鄉人送到我們村子，這難道不是神意？”
“那位姑娘來路不明，身體也尚未恢複，”八重櫻的聲音再次響起，“況且她不是本村的人，與祭祀並無關聯。”
“為了村子，總得有人犧牲。如果不獻祭這個異鄉人，我們就隻能用村裡的童女。”神主的聲音毫無波動，冰冷得不似人聲。
“你難道想讓凜白白犧牲嗎？”
聽到這裡，凱雯抬起右手，在半開的木門上重重敲了三下。
咚、咚、咚。
屋內的爭論聲戛然而止。
凱雯一把推開木門，徑直走了進去。
與其在房間裡坐以待斃，不如自己走進來。
滿屋跪坐的村民齊刷刷地看過來。
八重櫻也轉過頭，看見她的瞬間臉色一白。
"凱雯？你怎麼——"
"我在外麵都聽到了。"凱雯打斷了她，雙手插在巫女服的口袋裡，看向坐在最裡麵的神主，"獻祭我，或者獻祭村子裡的小孩。對吧？"
神主麵無表情地盯著她，沒有說話。
屋裡安靜了幾秒。
"那獻祭我好了。"凱雯說。
八重櫻猛地站起來："凱雯！"
"別急，讓我說完。"凱雯抬手製止了她，然後繼續看著神主，"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這個村子裡的妖怪，是我帶來的嗎？"
"當然是。"一個村民厲聲道，"你來之前——"
"我沒問你。"凱雯頭都沒轉，"我問的是神主。"
她盯著神主的眼睛。
"是我帶來的嗎？"
"……是又如何。"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凱雯說，"這個村子的祭祀，一共進行過多少次了？"
神主沒有回答。
"十次？五十次？"凱雯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屋子裡格外清晰，"還是說……你自己都數不清了？"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八重櫻茫然地看著凱雯，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但凱雯注意到了一件事，周圍那些剛才還在叫嚷的村民，在她問出這句話之後，周圍的村民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安靜了下來。
"櫻。"凱雯沒有回頭，聲音有些發緊，"你看看你身邊的人。"
八重櫻驚茫地看著周圍僵死的人群：“這……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他們全是假的，櫻。”
凱雯停在神主麵前，眼神穿過那張蒼老的皮囊，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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