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玩弄於股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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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那精致的遊戲界麵在昏暗的小屋裡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鈴下意識地湊近了一些，看向那塊小小的屏幕。
畫麵中的凱雯正蜷縮在床角，手指在屏幕上緩緩滑動，一段段劇情文字和角色立繪在指尖下流淌而過。
“……因為在那個時候，除了玩遊戲，我好像也找不到別的事情可做了。”凱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把每一段劇情都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遍，每一個角色的故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話音落下，記憶畫麵中的手機屏幕突然放大，占據了她們麵前整個視野。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段充滿和風色彩的劇情動畫，落櫻紛飛的村莊、身著巫女服的少女、以及矗立在村落儘頭的古老神社。
鈴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認得這個地方。
那是八重村。
"當時我在打一個叫櫻色輪回的章節。"凱雯的聲音繼續響起，"講的是一個叫八重櫻的巫女，被困在無儘的輪回之中，一遍又一遍地經曆著妹妹被獻祭，村莊被毀滅的悲劇。"
畫麵繼續滾動。
"後來我又接觸到了更深層的劇情，關於前文明……關於逐火之蛾，關於十三英桀。"
屏幕上的畫麵飛速切換，閃過了一幕幕前文明的檔案與回憶，宏偉的逐火之蛾總部，穿著製服的融合戰士們，以及那座冰冷的地下實驗室。
"然後，我看到了你的故事。"
凱雯停下了腳步。
屏幕上的畫麵也隨之定格，那是一間被強化玻璃包圍的狹小房間，裡麵坐著一個抱著膝蓋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無助，玻璃牆外站著全副武裝的士兵，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注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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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我看到你被關在玻璃房間裡，"凱雯的聲音很輕，"我也看到了你的姐姐，為了救你拚儘了一切。"
屏幕上，一個留著粉色長發的女子正不顧一切地衝向那間實驗室，身後是試圖攔住她的同伴們。
"可是最後……"
凱雯沒有把這句話說完。
她不需要說完，因為鈴比任何人都清楚結局是什麼。
畫麵中，手機屏幕上的劇情文字緩緩滾動，最終停在了一行簡短的描述上
【玻璃牆內的小女孩，在恐懼與絕望中閉上了眼睛。】
鈴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蜷縮在玻璃牆後的小女孩，下意識地別過了臉。
"所以你問我怎麼知道你的事情，原因就這麼簡單。"
凱雯聳了聳肩："遊戲裡全寫著呢。"
"所以在你的世界裡，我隻是一個遊戲角色？"
凱雯想了想，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鈴沉默了幾秒，冷笑了一聲："那你倒是挺有意思的，跑到一個遊戲裡來跟遊戲角色講道理。"
凱雯沒有接她的話，也沒有反駁。
她隻是看著那些正在漸漸暗下去的記憶畫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完全不相乾的話：“或許這個世界對於我來說是假的，但是對於你來說這是真的就夠了，不是嗎？”
鈴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
是啊。
不管她在凱雯的世界裡是不是一個遊戲角色，她五萬年前被關在玻璃房間裡的恐懼是真的，姐姐為了救她而流下的眼淚是真的，被人類殺死時的絕望也是真的。
"差不多該出去了。"
凱雯沒有給她繼續糾結的時間，轉身朝著記憶的儘頭走去。
周圍的畫麵一幀幀地褪去顏色，逐漸歸於黑暗。
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虛無中回蕩，四周重新被熟悉的昏暗所包裹。
就在她們即將走出記憶長河的瞬間，身後的畫麵突然閃了一下。
鈴下意識地回過頭。
最後一幀畫麵中，是一棟燃著熊熊大火的奢華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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