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崩壞能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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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雯聽見了芽衣的聲音，但是她大腦卻一片混沌，根本無力處理這句問話。
因為她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我還是我嗎？
她翻過左手手腕，查看手臂內側的皮膚。
沒有紫紋，沒有烙印。
她仍舊不放心，又摸了摸脖子，摸了摸耳後。
什麼都沒有。
但她還是不敢信，想要繼續去檢查些什麼。
"凱雯姐姐，你的自主意識是完整的。"
布洛妮婭充滿奶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凱雯循聲看去，隻見她靠在對麵的牆邊，灰色的眼睛正看著她。
"重裝小兔的生物監測顯示，你的神經係統沒有被改寫，轉化在最後一刻被中斷了。"布洛妮婭繼續說道。
凱雯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中斷了？"
"是雷電芽衣。"布洛妮婭頓了一下，視線移向芽衣，"她在最後關頭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強行切斷了崩壞能的灌注。"
聽到這句話，凱雯終於重新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還好，她還是原來的自己。
沉默了幾秒後，她重新睜開眼，視線向上移去，落在了芽衣的臉上。
芽衣一直低著頭看著她，紫色的眼睛裡滿是煎熬。
她在害怕。
害怕凱雯繼續用那種絕望的眼神看她。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凱雯先開口了。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輕輕碰了碰芽衣的臉頰。
指尖觸到了早已經乾涸的淚痕。
"……還挺醜的。"
芽衣愣了一下。
"哭成這樣，"凱雯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雷電女王的臉麵都快讓你丟光了。"
芽衣的嘴唇開始顫抖。
"我……"
"我沒怪你。"
凱雯打斷了她，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也不會丟下你的。"
芽衣僵住了。
然後她的整個表情像是被人從內部擊碎了一樣，之前所有強撐著的鎮定都在一瞬間崩塌殆儘。
她緩緩抬起頭，不讓凱雯看見自己的臉龐，肩膀劇烈顫抖。
哭聲被死死壓在喉嚨裡幾乎聽不見，隻有不斷滴落在凱雯臉龐的眼淚，證明這個人已經徹底崩潰了。
凱雯沒有再說話，隻是用那隻還能動的左手，輕輕地握住了雷電芽衣的另一隻手。
她現在也沒有什麼力氣去做更多的事了。
過了很久，門口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動靜。
一個套著臟兮兮外套的身影從隔壁房間的門框後麵走了進來。
琪亞娜靠在牆上，藍色的眼睛看見凱雯醒來後微微亮了一下，但看見那個正在哭泣的雷電芽衣的時候又重新皺起了眉頭。
"雷電芽衣。"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商量的份量。
芽衣的身體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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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之前約定的事，還算數吧？"
芽衣沒有抬頭，但凱雯感覺到她握著自己的手蜷緊了。
"……算數。"
琪亞娜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目光在凱雯臉上停了兩秒，輕聲說了一句，“好好養傷。”
說完，她就重新轉身走回了隔壁。
腳步聲消失後，廢墟重新安靜下來。
凱雯偏過頭，看著芽衣被淚水打濕的側臉，低聲問了一句：
"她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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