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北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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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凱雯的臉上。
她眯著眼睛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遠處傳來的海浪聲，遲遲不想動彈。
來到聖芙蕾雅學園已經快一個月了。
從長空市的廢墟到休伯利安號的醫務室，再到這間三樓公寓的臥室。
凱雯有時候會覺得，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比她上輩子十幾年加起來還要離譜。
但人就是這樣，不管經曆了多荒唐的事，日子該過還是得過。
凱雯翻了個身，磨蹭了幾分鐘，終於還是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洗漱，換衣服，對著鏡子把白色的頭發攏了攏，拉上連帽衫的拉鏈。
推開臥室門，客廳裡已經有人了。
琪亞娜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正看著電視上的早間新聞。
她聽到門響，扭過頭打了聲招呼："起了？"
"嗯。"
但當她的目光掃到凱雯身上那件黑色連帽衫時，臉又拉了下去。
"你怎麼又穿這個？"
她上下打量著凱雯身上那件黑色連帽衫，語氣裡全是嫌棄："之前不是專門給你買了幾件像樣的衣服嗎？你為什麼還會穿這件奇怪的衣服？"
"那些太正式了，穿著不自在。"凱雯拉了拉帽衫的袖口，理直氣壯地走向廚房，"這件多舒服，透氣又方便活動。"
"但是太難看了。"琪亞娜盯著她的身影，眼底透出一絲無奈，"你穿成這樣走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買不起什麼好衣服一樣。"
"怎麼會，大家人都很好的，不會這麼想的。"
琪亞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扭過頭繼續看新聞了。
凱雯從容地走進廚房，拿起一片吐司塞進嘴裡。
"早啊，凱雯。"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雷電芽衣端著一鍋剛煮好的味噌湯從廚房另一側走了過來，圍裙係得整整齊齊，黑發用一根簡單的發繩紮在腦後。
她微微笑著，把湯鍋放在桌上，又轉身從櫥櫃裡拿出幾隻碗一一擺好。
脖頸上，那枚金屬抑製器安靜地發出微微的藍光。
"今天的湯裡加了豆腐和海帶，你嘗嘗看。"芽衣把一碗湯推到凱雯麵前，目光平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凱雯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
一如既往的好喝。
可看著眼前正溫柔地給琪亞娜盛飯的芽衣，凱雯心裡始終泛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
一個月前的芽衣，眼神裡全讓人揪心的愧疚與自責。
但不知從哪一天起，那種沉重的負罪感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每天早起給大家做早餐的雷電芽衣。
這變化大到凱雯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雷律頂號了。
可她暗中讓體內的鈴感知過幾回，但卻連半點律者的崩壞能波動都沒抓到。
至於心理評估，學園的醫生更是直言芽衣的精神狀態比大多數女武神還要健康穩定。
甚至這期間凱雯拉她去後山看日落，或是去鎮上吃甜品，芽衣表現出來的平靜與溫柔也都真實得無可挑剔。
似乎……她真的隻是自己想通了。
唯一讓凱雯偶爾還會留意的，隻有芽衣脖子上那枚始終在微微發光的抑製器。
"凱雯？發什麼呆呢？" 或許是察覺到了凱雯的視線，芽衣下意識地抬手將衣領往上提了提，擋住了那枚金屬環，輕笑道："湯涼了就不好喝了哦。"
"哦，沒什麼。"凱雯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喝湯。
吃完早飯後，布洛妮婭終於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小孩子嘛，不喜歡吃早飯，還愛賴床這很正常。
收拾妥當後，四個人推開公寓大門，踩著晨光走進了學園的林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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