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墮落if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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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鏡子被打破了，露出後麵藏了不知道多久的東西。
"你覺得我是現在才瘋的嗎？"
芽衣的手按上了凱雯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凱雯現在的身體根本扛不住，整個人被順著鐵柱往下壓，後背貼著冰涼的地麵。
手銬的鏈條被拉到了最長，兩隻手腕死死卡在頭頂上方。
芽衣的身影從上方罩下來。
那件輕薄的長袍因為俯身的動作往前垂落，領口大敞。
從凱雯被迫仰視的角度看上去，芽衣鎖骨以下那一整片肌膚白得像是會發光，順著胸口的弧度一路延伸進薄紗的陰影裡。
昏黃光線從她背後打下來，在那片雪白上托出一層暖色的絨光。
黑發從芽衣的肩頭滑落下來，垂在凱雯臉頰的兩側，把她的視線全部封死在芽衣一個人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芽衣的聲音在微微發顫，像是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掉了。
"每天看著你跟符華聊天，看著你幫那些不認識的人找貓、搬箱子、教人練步伐。看著淺倉深雪掛在你胳膊上笑，看著你對誰都好，對誰都溫柔，對誰都有時間——"
她的手從凱雯的肩膀滑到手腕上，十指穿過銬鏈的縫隙，把凱雯的手死死摁在了地麵上。
"唯獨我。"
"你已經多久沒有認真看過我一次了？"
雷電芽衣紫色的瞳孔裡麵倒映著凱雯的臉，裡麵翻攪著的東西濃稠得快要溢出來。
芽衣慢慢低下頭。
她把臉埋進了凱雯的頸窩，鼻尖抵著鎖骨內側那塊凹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像是在確認什麼。
又像是在索取什麼。
溫熱的呼吸打在鎖骨上，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芽衣的嘴唇沒有碰到皮膚，但那層灼熱的氣息比任何觸碰都讓人發麻。
凱雯渾身僵硬，手指攥緊了銬鏈。
燈光那一明一滅的間隙裡，她看見芽衣的睫毛在發顫，嘴角彎著一個很小的弧度。
但那給凱雯的感覺不像是笑，像是裂開了。
溫暖的呼氣一下一下的打在鎖骨上。
像是有人拿著一根燒紅的鐵絲在她的皮膚上方懸著，雖然沒有碰著，但那股灼意已經燙到骨頭裡去了。
後背貼著的地麵很冷。
那種冷從肩胛骨開始往外滲，順著脊椎一路往下，和腰間薄薄的衣料之間隻隔了一層布。
可鎖骨那一小塊皮膚卻熱得發燙，芽衣的鼻尖抵在那裡，呼吸的氣流掃過的地方，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冷和熱同時壓在一個人身上的感覺很奇怪。
像是被劈成了兩半。
手腕被摁在頭頂，銬鏈繃得很緊，每動一下金屬就會咬進皮肉裡。
她試著掙紮了一下，芽衣的手指立刻收緊，手指扣著她的手背，把她按得更死了。
根本使不上力氣。
以前被聖痕強化過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力氣可以打死一頭牛，可現在她連芽衣一隻手的力道都掙不開。
這才是真正的普通人。
凱雯盯著頭頂那盞一明一滅的小破燈，眼睛有些發酸。
不是因為疼，銬鏈磨出來的那點紅痕算不了什麼。
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堵在胸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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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的頭發垂在她臉頰兩側，黑色的發絲掃過皮膚，癢癢的。
空氣裡全是芽衣身上的味道，是那種陽光肥皂味，很好聞。
和每天早上芽衣站在她身後幫她擦頭發時聞到的，一模一樣。
太熟悉了。
熟悉到凱雯的身體在本能地放鬆，儘管腦子裡每一根弦都繃得快要斷掉。
這就是最讓她難受的地方。
如果把她摁在地上的是一個敵人，一個陌生人，甚至是一隻崩壞獸，她都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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