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跨越500年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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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是一片如鏡子一般的湖麵，頭頂是一棵大到看不見樹冠的櫻花樹。
櫻花瓣從不知道多高的地方緩緩飄落，落在水鏡上，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整個世界被一分為二。
凱雯所站在這白天的一半，陽光透過櫻花樹的枝丫灑下來，溫暖而安靜。
八重櫻就站在凱雯身旁，粉色的長發垂在腰間，頭頂的狐耳偶爾輕輕抖動一下。
兩個人都在等。
然後，水鏡的中央泛起了一陣光。
光芒散去之後，一個白發藍眼的身影出現在了水鏡上。
是卡蓮。
她就那樣毫無遮掩地站在水鏡中央，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一塊剛剛被雕琢出來的溫玉。
白色的長發散落在背後，發梢垂到腰際，隨著櫻花瓣飄落的氣流輕輕搖晃。
水鏡忠實地倒映著她纖長的身影，連鎖骨上落下的那片花瓣都照得清清楚楚。
凱雯愣了一下，趕緊別過頭去。
不過卡蓮倒是不怎麼在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怎麼連件衣服都不給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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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雯背對著她，在聖痕空間裡憑意念變出了一套簡單的白色長裙，頭也不回地往身後一遞。
卡蓮接過來，三兩下套在身上，拽了拽下擺，點點頭表示還行。
然後她抬起頭，越過凱雯的肩膀，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水鏡上的那個人。
這人穿著巫女服飾，安安靜靜地站在櫻花樹下看著她。
她知道這個人是誰。
在那個反反複複的死循環裡，奧托留給她的記憶碎片中，有一個名字出現過很多次。
八重櫻，一個極東的巫女。
也是她的戀人。
但那些記憶裡從來沒有一張清晰的臉。
隻有一個名字，一些模糊的情緒，和一種深入骨髓卻說不清來由的思念。
現在，那個名字有了一張真實的麵孔。
卡蓮站在原地，看著八重櫻，很久沒有說話。
八重櫻也在看著她。
這張臉她太熟悉了。
白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和記憶裡那個人一模一樣。
但八重櫻很清楚，眼前的卡蓮並不是她的卡蓮，她的卡蓮在五百年前就已經死了。
而卡蓮也知道，自己隻是一個被數據構建出來的複製體，並不是八重櫻記憶裡的那個愛人。
但即便如此。
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兩個人心裡都湧起了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東西。
說不上是思念，也說不上是心疼。
隻是覺得，眼前這個人的樣子，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已經記不清的地方，見過一次。
最後是卡蓮先開口了。
她走上前兩步，歪著頭看著八重櫻，露出了一個乾淨的笑容。
"你就是八重櫻吧？"
八重櫻輕輕點了點頭："嗯。"
卡蓮看著她的狐耳，又看了看她的臉，笑容慢慢變深了。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
八重櫻的狐耳動了一下。她看著卡蓮那張笑臉，沉默了一瞬，然後也笑了。
很輕很淺的笑，但眼底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你也是。"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水鏡上，櫻花瓣從頭頂飄下來，落在她們之間的湖麵上。
過了一會兒，八重櫻微微側過頭，朝著黑夜那一側的方向，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你，鈴。"
黑夜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但凱雯知道，鈴聽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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