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個樂土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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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雯是被一陣刺耳的電子提示音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懸在頭頂的全息數據麵板,麵板上跳動著一排排她看不懂的數值和波形圖,每隔幾秒就刷新一次。
身體很沉重,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到上攆了一遍。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然後慢慢坐了起來。
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凱雯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崩壞能還在,聖痕還在,卡蓮和八重櫻的氣息也都在,但在這些之外,多了一樣東西。
一股溫和卻極其霸道的力量。
它安靜地蟄伏在凱雯的血液裡,但凱雯能清楚地感覺到,隻要她願意,這股力量隨時可以被調用。
這是沙尼亞特的聖血力量。
"醒啦?"
胡狼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凱雯身邊。
麵具後麵的眼睛盯著全息麵板上的數據,瞳孔裡映著跳動的數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凱雯不太舒服的興奮感。
"融合率百分之九十七點三。排異反應幾乎為零。聖痕空間穩定度提升了四個量級。"胡狼的語速越來越快,"這簡直是——"
她轉過頭看著凱雯,麵具後麵的眼睛亮得不正常。
"奇跡。你知道嗎?以你的體質數據來看,這個融合率完全不合理。我需要再做幾組深層采樣,最好能取一點骨髓和——"
"不需要。"凱雯從手術台上下來,赤腳踩在冰涼的金屬地麵上。
"但是——"
"凱雯小姐需要休息。"灰蛇的電子音從實驗室門口傳來,"尊主的安排優先。"
胡狼撇了撇嘴,把手裡的記錄板往桌上一丟,靠回了旋轉椅裡。
"真沒意思。"
回到房間之後,凱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身體還在適應。
那股沙尼亞特的力量在血液裡緩緩流淌,跟原本的崩壞能時不時碰撞一下,每碰一次就會有一陣極其細微的酸脹感冒出來。
不算疼。
但很容易就會被感受到。
【凱雯。】
卡蓮的聲音浮了上來。
"嗯。"
【你身體裡那股新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卡蓮的語氣裡帶著困惑。
【我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東西。它好像可以……淨化一切?】
"沙尼亞特家族的聖血血脈。"凱雯在心裡說,"手術植入的。"
卡蓮沉默了一會兒。
【沙尼亞特……那不是天命三大家族之一嗎?】
"嗯。"
【為什麼世界蛇會有這種東西?他們又為什麼要給你?】
凱雯沒有回答。
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
八重櫻的聲音從聖痕空間的另一側飄了過來,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
【我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本身並沒有惡意,也不會對凱雯身體造成傷害。】
鈴沒有參與對話。
她安靜地待在黑夜那一側,一個字都沒說。
但凱雯能感覺到,鈴比之前更安靜了。
像是在倒數。
凱雯在基地裡又休息了兩天。
第三天的清晨,灰蛇來敲門了。
"樂土內的試煉成員已經全部退出。設備已經完成重置,隨時可以為您接入,凱雯小姐。"
他微微側身漏出走廊的燈光。
"一會由渡鴉帶您前往樂土。"
渡鴉就在門口走廊裡等著。
看到凱雯走出來,她從牆上直起身,朝凱雯招了招手。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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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沿著一條比之前走過的都要長的通道往基地更深處走。
通道兩側的牆壁從灰色變成了白色,燈光也從冷白變成了一種更柔和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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