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月色暗淡,烏雲密布,天地漆黑。
周秋醒來的時候,外頭已是瓢潑大雨。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房簷,地麵,發出的綿綿不絕的聲響。
疼。
後背與腦袋疼得厲害。
喉嚨也宛如灼燒了一般,乾涸得就像沙漠。
“嗬......”
周秋張了張嘴,聲音虛弱,想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動靜雖小。
卻也立馬驚醒了守候在一旁的張凱跟李磊。
本在正在地發呆的兩人,聽見聲響,猛地站了起來,疾步上前,關切開口:“秋哥,你醒了,要喝水嗎?”
“秋哥,哪裡不舒服?”
當真真切切看到兩人。
周秋的心,這才真的安穩了下來,他眼眶不自覺地有些燙得慌。
夢,那就是夢。
隻是那夢,太過於真實了,真實得讓他膽顫。
不過還好,還好那隻是夢。
“凱...凱子。”
周秋嘴唇蠕動,聲音很輕。
“我在,我在。”
張凱忙不迭回應,俯身側耳,想要聽得更清楚。
“水,給我水。”
聽清楚周秋的話,張凱急忙從一旁拿來水,李磊接過:“秋哥,你剛醒,慢點喝。”
說著,他就一點點地喂起水來。
周秋不喜歡這樣,但他動不了,肩膀和後背傳來的劇痛與虛弱,讓他隻能接受。
喂約莫五分之一。
李磊便收了起來:“秋哥,休息一會,等下再喝。”
清水入口。
緩解了乾涸。
周秋明白李磊的意思,也沒拒絕。
房間陷入沉默。
半晌,周秋感覺嗓子好受了許多,這才輕聲開口:“現在是哪時候了?”
張凱甕聲:“一天了。”
周秋沉默片刻,似乎大腦還有些迷糊:“嗯.....”
這場夢。
太久,久得他還以為過了十天半個月了。
周秋不說話,張凱兩人也保持噤聲。
思緒在流轉。
李磊又喂了一回水。
窗外的雨聲似乎更大了。
周秋看著眼前兩人,神色有些複雜,這場夢,讓他明白了許多。
以往對待他們,自己確實是有很多毛病。
說來好笑。
甚至於在夢中的時候,周秋還曾擔心,這兩人會趁著這個機會造反,直接把庇護所占為己有。
末世的絕望,很多時候,並不在喪屍與食物。
而是它會悄無聲息地,把人,變得不像是人。
“小凱子,你先出去,我有話跟磊子說。”
周秋語氣平靜,眼神也不見絲毫喜怒。
但這樣。
反而讓李磊更覺頭皮發麻。
是算賬了嗎?應該是的吧,秋哥讓他做好作戰小隊的思想工作,可轉手不到三天,就直接有人背叛。
麻蛋的。
張凱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直接離開了房間。
人一走,房間空了許多。
李磊手心有些出汗,低著腦袋,等待著接下來的雷霆風暴。
其實他都有些習慣了,不就是挨罵嗎?又不少一塊肉。
“磊子。”
周秋看著他這副模樣,想笑的同時,心中又難免湧上了一抹苦澀。
上一世,他麵對杜笙的時候,會是這副模樣嗎?
沒有。
但這一世,無論是賈胖子,張凱,亦或者李磊,在出了事情後,麵對他都是這樣子,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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