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
房間陷入死寂。
李磊不知不覺間，衣服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他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周秋這些話中的含義。
試探？
還是真心？
李磊自認他的腦子轉得很快，看人也比較準，可如今，麵對性情大變的周秋，是真的看不透。
雖然從始至終，周秋都是和顏悅色。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害怕。
一步。
便有可能是雷池。
他該怎麼說？
保忠心，說自己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還是點頭，說明白？
可無論他怎麼選，都感覺很危險。
半晌。
沒見李磊開口，周秋也大致猜到了他的心思，不過這回，他的確是真心話。
這事情，他也沒指望李磊能夠立即給出答案。
“行了，這些事情，你知道就好，去把張凱喊過來吧。”
周秋閉上眼。
李磊點頭，出門把張凱叫了進來。
兩人站在床前。
等了半晌，周秋這才緩緩睜開了眼，他很累，好似渾身力量都被抽乾了一樣，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
“秋哥，你沒事吧。”
張凱憂心忡忡。
周秋放緩呼吸，微微搖頭：“沒事，現在庇護所裡麵是什麼情況？”
自己出事，庇護所剛剛起步，人心不穩。
不發生些什麼，那才叫奇怪。
對於周秋的問題，張凱早就準備好了，他立馬從自己回來之後開始，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說了一遍，哪怕涉及奉嵐，他也沒有任何藏私，原原本本地闡述。
“嗯......”
周秋聽著，沒有說話。
這一次的事情，是壞事，也是好事。
壞事自然不用多說。
好事則是把庇護所的雷都排了個七七八八，至此以後，周秋也能夠看清，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可以用。
龍鳴地位不低，手裡掌握的人也不少，更多是戰鬥人員。
隻不過，他根基不穩，按不住性子。
如果這一次不主動爆發，等到過幾個月，給他足夠的時間去培養手下，那時候再動手，可真就是腥風血雨了。
莫日根的表現，有些超乎周秋的預料。
親衛隊倒還是在他的設想中。
他們強的是忠心和實力，對於這種意外事情，束手無策聽從指揮也在他的預料當中。
反而是奉嵐。
周秋的確沒有想到，按張凱所說，這女人在悄無聲息中就籠絡了一批人，雖然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可庇護所哪有絕對的陌生，她已經在無形中，織了一張信息大網。
不過這女人倒是識趣。
她不碰戰鬥人員，不碰科研人員，也不碰那些預備的青年後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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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這一點，就足夠讓周秋比較意外。
主要是她表忠心的時機，如果是沒出事前，她如此做，頂多算是錦上添花，而等他出事再如此，那就是雪中送炭了。
即便事後周秋想追究，但看著這次幫助的麵子上，也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然，就是不近人情了。
對這種事情。
周秋並不反對，也沒有感到什麼不滿，論跡不論心。
她能拉攏人，是她的本事，隻要沒有觸及敏感，周秋樂得這種有能力的人出頭。
“莫日根，奉嵐，王醫生，李純，親衛，都要獎。”
思索半晌，周秋輕點頭：“凱子，明天讓莫日根列一份物資清單過來。”
張凱應聲：“是。”
說完。
周秋又閉上了眼。
他很累，很累，某一時刻，他甚至想著就這麼閉著眼不再醒來該多好。
就在李磊都要以為周秋又睡著時。
周秋再度睜開了眼，不過這次，聲音已經更加虛弱：“凱子，龍鳴死了沒有？”
談及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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