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葬與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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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師死後，法器毀去，大地的震動平靜下去。
自始至終，守屍奴都沒有回頭，沒有在意禮師的死去。
他一鋤頭一鋤頭地挖著，腳邊很快堆滿了泥土。
“你是守屍奴？”
古夜若有所思地盯著這個羊須胡中年，道：“你能複生雨師他們，這我是知道的，但沒想到其他人也能將你複生……”
“幾個小法門而已，誰人一學都會，誰將誰複生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將誰埋葬。”
守屍奴依舊埋著頭乾活，勤勤懇懇。
“這麼說來，是你埋葬了你自己？”
古夜看著守屍奴的動作。
對方明顯又要挖些東西出來。
“此間的一切都是我埋葬的，也有幾個‘我’被埋葬其中。”
守屍奴回道。
“幾個‘你’？”
黑山羊目光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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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歲月之前，也就是你們這些後世人所言的五帝時代……”
“在那個時代的開始，巫族還很弱小，在群凶與眾神之間艱難求生……”
“直至有一天，一個叫‘葬’的人降生在了巫族，他本天賦平平，氣運使然，得了一份機緣，從此修為突飛猛進……”
“在那個各族天驕共舞的時代，他成帝稱尊，做了那巫族之主，將族群帶入了諸天強族的行列……”
“族人們歡喜，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期待著他更進一步，或許有一天還能一爭天地共主之位，將巫族帶上神壇，與龍鳳鯤鵬比肩……”
“可比那一天更快到來的是一個名為共工的人，他是誕生於三皇時代的存在，初代祝融的親子，一位無比強大的先天神靈，他在一次出巡當中，發現了巫族的存在……”
“準確來說，是發現了葬的存在……”
“共工要將葬降服，收為己用，葬為一代天驕，那是已是至尊，怎能屈從？”
“於是雙方一戰……”
“縱觀整個五帝時代，唯有五帝能與共工一戰，所以，葬在那一戰敗得很乾脆……”
“戰敗後，葬沒死，共工沒有殺他……”
“共工了解到了巫族的祈願，承諾隻要葬歸降，巫族便能和共工氏部族享有同等的地位，有朝一日，也定會將巫族帶上與龍鳳比肩的至高行列……”
“他沒有食言，將葬關押的時候，讓共工氏部族接納了巫族，並先後為巫族培養出了三位成帝者，也就是禮師、雷師和雨師……”
“葬有感於共工的作為，終於屈服了，甘願與之為臣，誓言要和整個巫族輔佐他成為天地共主……”
“五帝時代的成帝者遠比現在的九天十地更多，香火極為緊迫，為了讓共工有叫板天地共主的實力，葬選擇了讓渡整個巫族的香火，他葬下了自己……”
“從此，在世人眼中，一個叫守屍奴的人接替了巫族之主的位置，成為了新一代的葬師……”
“很多人認為，守屍奴守的是共工氏部族和巫族曆代強者的陵寢，隻有少數幾人知曉，守屍奴守的從來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說到最後，守屍奴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直起身，單手用力一撐，將鋤頭穩穩立住。
“你就是那個葬？或者說……你現在要挖的東西就是那個葬？”
古夜看了一眼守屍奴挖出來的坑。
隻是淺淺一個坑。
守屍奴要挖的東西埋得很淺，古夜和黑山羊站在不遠處都能看得見。
埋的是一個人，看不見模樣，隻是用竹片編成的竹席裹住，沒有用棺槨。
“是的，這席中安眠的人就是葬，也就是我的第一世。”
守屍奴點了點頭，微微笑道：“怎麼？不想著阻止我將我的第一世複生？”
“如果殺了你就能阻止這一切的話，那你就不會這麼慢悠悠地行事了。”
古夜神色平靜。
“嗬嗬……你是個聰明人！我是葬的二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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