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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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傷得不輕，匕首離心臟隻差兩寸。
她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陸沉淵破天荒地日日守在床邊。
他親自給她喂藥，給她擦身，夜裡就睡在旁邊的榻上。那根鎖著她的金鏈，第一次被解開了。
林晚棠醒來時，看到陸沉淵趴在床邊睡著了。
晨光中，他的眉眼柔和了許多，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安靜地看他。
前世的陸沉淵，也是這樣守過她。
那時她感染風寒，高燒不退，他三天三夜沒合眼，直到她退燒才放心。
那時的溫柔，是真的嗎？
還是說，從一開始，就是謊言？
林晚棠伸手，想碰碰他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醒了？”陸沉淵突然睜開眼，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
林晚棠想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為什麼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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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複雜，有探究，有不解，還有...一絲她不敢深究的情緒。
“本能反應。”林晚棠別開臉。
“本能？”陸沉淵逼近，“林晚棠，你恨我入骨，為何要替我擋刀？”
林晚棠沉默了。
是啊，為什麼？
她明明恨他，恨他父親，恨陸家所有人。可那一刻，看到刀尖刺向他時，她的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我也不知道。”她低聲說。
陸沉淵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苦澀：“林晚棠，你總是這樣。總是讓我...恨不起來。”
他鬆開她的手，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有件事，該告訴你了。”
“什麼？”
“關於雁門關血案。”陸沉淵轉過身，眼神清明，“我查了三年，終於查清了真相。”
林晚棠的心猛地一跳。
“當年雁門關守將林鎮嶽——你的祖父，確實被陷害通敵。但陷害他的人，不是我父親陸擎蒼。”
“那是誰？”
“當朝太師，趙崇。”陸沉淵一字一頓，“趙崇與你祖父政見不合，又貪圖雁門關軍餉，便偽造通敵書信，借我父親之手呈給先帝。我父親...隻是被利用了。”
林晚棠愣住了：“不可能...我查過...”
“你查到的，是趙崇想讓你查到的。”陸沉淵走回床邊，遞給她一疊信件，“這是趙崇與北狄往來的密信，我從他密室中找到的。還有當年經辦此案的官員證詞。”
林晚棠顫抖著手接過信件，一封封看下去，越看心越涼。
是真的。
字跡，印鑒，內容...一切都指向趙崇。
她錯怪了陸沉淵的父親，錯怪了陸家，也...錯殺了他。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她抬頭，眼中含淚。
“因為我也剛剛查清。”陸沉淵坐下，握住她的手，“前世你死後，我花了十年時間才查到真相。這一世，我提前布局，三年便有了結果。”
他看著她，眼神深沉：“晚棠，前世你殺我，我不怪你。林家三十七條人命，換我一條，本就是我欠你的。”
“可這一世，你明明可以告訴我...”
“告訴你？”陸沉淵苦笑，“告訴你之後呢？你會信嗎？還是會像前世一樣，認為我在為父親開脫？”
林晚棠無言以對。
是啊，如果前世他這麼說，她不會信。
“所以我隻能用這種方式留住你。”陸沉淵撫上她的臉，“把你鎖在身邊，日日夜夜，讓你恨我，也記住我。至少這樣...你不會離開。”
他的指尖冰涼，眼神卻炙熱得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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