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覺到那些觸碰變得輕柔，像是怕碰碎珍貴的瓷器。冰涼的唇吻去她的淚，生疏卻溫柔地安撫她緊繃的身體。
儘管如此，遲念還是疼得發抖。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鬼魂還能讓她感受到如此真實的疼痛與...快感。
當一切結束時，遲念縮進被子裡，顫抖著給林深發消息：“我們分手吧。”
消息發送成功，但很快，她看見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林深已經單方麵刪除了她。
遲念愣住了，然後覺得渾身發冷，頭痛欲裂。
遲念發燒了，昏昏沉沉中感覺有人不斷用冷毛巾敷她的額頭。她渴得嘴唇乾裂，便有溫水小心地喂入她口中。
有時她睜眼，會看見年池坐在床邊，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有一次，她感覺有什麼東西被喂進嘴裡，是藥，然後有冰涼的唇覆上來，將溫水渡給她。
“不要了...”遲念搖頭，躲避著，“求求你，好累，好疼...”
年池似乎歎了口氣，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遲念在迷糊中抓住他的衣袖：“別碰我...”
這話似乎激怒了他。遲念再次被壓在身下，這次她能看見年池了，他臉上有怒意，也有某種深沉的痛苦。
“年池...不要...”她嗚咽著，卻沒有力氣反抗。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自己小聲啜泣：“學長...輕點...”
他驟然停止。年池撐起身，凝視著她泛紅的臉，許久，俯身吻去她的淚：“乖，這次不會疼了。”
他確實很溫柔，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遲念在這種矛盾的溫柔中再次昏睡過去。
燒退後，年池對她說：“等你完全好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幾天後，遲念確實恢複了。年池卻一大早把她拉起來“強身健體”——其實就是逼她在客廳做簡單的伸展運動。
“你身體太弱了。”年池飄在她身後監督。
做完運動，他讓遲念躺在自己懷裡——雖然遲念隻能感覺到一陣涼意，但能看到他半透明的臂彎環著自己。
“好了，現在告訴你秘密。”年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暗戀你很多年了，從高中開始。”
遲念身體一僵。
“你記不記得，高二那次作文比賽，你寫的是‘如果有來生，我想成為一棵樹，紮根在愛人必經的路旁’？”年池輕聲說，“我寫的是‘如果有來生，我想成為一條路，讓那棵樹能夠紮根在我身上’。”
遲念確實記得那次比賽，但她不記得年池的作文內容。
“還有，你高中時最愛去學校後門那家書店，總坐在靠窗第三個位置。我每天放學都會去，坐在你斜後方，假裝看書，其實在看你。”
“你最喜歡的詩人是聶魯達，最愛吃的是城南那家老店的桂花糕，最怕的是蜘蛛，最想去的城市是哥本哈根...”年池一件件數著，聲音溫柔得像在念詩。
遲念鼻子發酸：“你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你是我的念念不忘。”年池讓她轉身，麵對自己，“而你睡著時的臉，是我見過最美好的風景。”
遲念沉默了。這些年，她不是沒感覺到年池的感情，但她選擇了逃避和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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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猶豫著，“我不太記得高中時候的事了。”
年池似乎預料到她會這麼說。他伸出手，空中突然浮現一張泛黃的照片——高中畢業照。年池站在她斜後方，眼睛沒有看鏡頭，而是看著她。
遲念看著照片，突然臉色一白，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想起來了。高三那年，年池向她告白，她接受了。他們確實交往過，但隻有短短一個月。高考壓力下，加上遲念當時並不認真，她隨便找了個借口提了分手，轉頭就把這段感情拋在腦後。
“你...”遲念看著年池，聲音顫抖，“你是那個學長...”
年池點點頭：“你終於想起來了。”
“對不起...”遲念眼淚掉下來，“我當時太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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