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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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桑桑在祁妄那座能俯瞰整個C城的頂層公寓裡，已經當了整整三個月的“女仆”。
說是女仆，其實更像是件被精心圈養的藝術品——祁妄給她定製了整整一衣櫃的女仆裝，從絲綢到蕾絲，從及膝到拖尾，清一色的白色，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幾乎透明。他不要她做粗活，隻需每日在他指定的時間出現在他麵前，端茶，遞文件，或者隻是安靜地站在落地窗前，成為他視線裡一道養眼的風景。
“聶遠把你賣給我了，”祁妄簽著價值上億的合同時，頭也不抬地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白紙黑字，錢貨兩訖。”
彼時聶桑桑剛被“送”到這裡，還穿著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連衣裙，指尖掐進掌心。
憤怒到了極點，嘶喊著“我父親無權賣我！這是違法的！”
祁妄終於從文件上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什麼溫度，像結了冰的寒潭。他往後靠進真皮椅背，指尖輕輕敲著光滑的桌麵。
“桑桑，”他叫她的名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熟稔，“在C市，我就是法。我說作數，它就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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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逃跑，發生在一個雨夜。
祁妄有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預計要開到淩晨。聶桑桑聽著書房裡隱約傳來的、他流利低沉的英語，心跳如擂鼓。她隻帶了一個小包，裡麵塞了幾件自己的舊衣服和一點點現金——祁妄從不給她現金，一切開銷都通過那張她根本不知道密碼的附屬卡。
她甚至沒換下那身黑白女仆裝。太顯眼了，她知道，但她沒有別的選擇。祁妄命人收走了她所有的私人物品，連一條屬於她自己的內褲都沒留下。
雨水冰冷地砸在身上，單薄的布料很快濕透，緊緊貼在皮膚上。深夜的街道空曠，她攔下一輛出租車，聲音發顫：“去、去長途汽車站。”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眼神古怪。聶桑桑抱緊自己，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C城的夜晚流光溢彩，卻照不進她心裡半分暖意。老家在幾百公裡外的小縣城，父親拿了祁妄的錢，早就不知去向。她能去哪裡？不知道。但隻要離開這裡，離開那個男人……
車子還沒駛出市中心，就被三輛漆黑的轎車無聲地截停了。
祁妄從中間那輛車的後座下來。他沒打傘，昂貴的西裝肩頭很快洇開深色的水漬。雨幕中，他的麵容看不真切，隻有那雙眼睛，隔著玻璃，精準地鎖定了她。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連錢都不敢要，連滾爬爬地下了車。
祁妄拉開車門，雨水混合著寒氣湧進來。他沒說話，隻是伸出手。
聶桑桑沒動，牙齒因為寒冷和恐懼微微打顫。
“聶桑桑，”他終於開口，聲音比雨水更冷，“我花三百萬買你，不是讓你演‘落跑甜心’的。”
他俯身，一把將她從車裡拽了出來。力道很大，她踉蹌著跌進他懷裡，冰冷濕透的身體被他帶著滾燙體溫的西裝裹住。這近乎擁抱的姿態，卻讓她渾身僵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聽著，”祁妄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氣息灼熱，話語卻殘酷，“別幻想什麼‘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個養眼、順心、昂貴的女仆。明白了嗎？”
他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他：“再跑一次，代價你付不起。”
那天回去後，祁妄親自給她放了熱水，甚至罕見地給她拿了浴巾和睡衣。但當她從浴室出來，發現臥室的門鎖被換成了隻能從外麵打開的新型電子鎖。
她的活動範圍，被正式限定在這座豪華囚籠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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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轉折，來得猝不及防。
祁妄應酬歸來，醉得很厲害。助理扶著他進門時，他幾乎站不穩，嘴裡含糊地念著什麼。
聶桑桑被叫起來伺候。她剛走近，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滾！”他衝著試圖上前攙扶的助理和隨後進來的、兩個打扮妖嬈的女人低吼，“都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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