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小十九的養母楚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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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時間也不過才七點。
小十九靠在椅子上，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小小打了一個飽嗝兒。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鼓起來的小肚子，又抬起頭來看著薑夢微，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水餃太好吃了！”
他認真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孩子特有的誇張。
“姐姐的廚藝真好！”
薑夢微正在收拾碗筷，聽到這話，不由失笑。
廚藝？
她哪裡有什麼廚藝？
他們吃的是速凍水餃，開水煮一煮就行了，這算什麼廚藝？
她笑了笑，沒有糾正他，隻是伸手幫他把嘴角擦乾淨，隨後端著碗筷進了廚房。
她洗好碗筷出來時，外麵的大雨還在下，嘩嘩的，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
她在椅子上坐下來，小十九立刻從對麵的椅子上跳下來，拖著小凳子挪到她旁邊，挨著她的腿坐下，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安安靜靜的，靠在她腿邊。
薑夢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了想，開口問起小十九那邊的情況。
她問得很細，那個楚娘娘到底是什麼身份，在宮裡是什麼位份，對小十九具體怎麼樣等等。
她問一句，小十九答一句，能說的說，不能說的就含糊過去。
小十九知道的其實不多。
他就算再聰明、再早慧，如今也不過才三四歲。
他隻知道楚娘娘從前是楚妃，後來失去了孩子，還被降了位份，成了楚美人。
至於為什麼被降了位份，他倒是聽宮女們嚼過舌根，楚娘娘失去自己的孩子之後，報複了另一個妃嬪，手段有些過激。
皇帝念著舊情，又看在她家世的份上，隻降了位份，沒有打入冷宮。
要是換了別人，怕是早就沒命了。
“楚娘娘誰都不怕，楚娘娘收養我之後，教訓了好幾個從前欺負過我的宮女太監，他們後來都繞著我走，不敢再欺負我了。”
小十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薑夢微聽完後，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小十九終於苦儘甘來，有人能護著他了，心酸小十九以前小小年紀就吃了那麼多苦。
她又追問起楚娘娘對他怎麼樣。
小十九想了想，掰著手指數了起來。
楚娘娘讓他住進她的宮殿裡，給了他很大的房間，給了他很多漂亮衣服，還給他撥了一個嬤嬤一個太監照顧他；
楚娘娘每天會和他一起吃一次飯，還會給他送點心，其他時候也能吃上好吃的飯菜；
楚娘娘偶爾會叫他過去說說話，問他今天做了什麼，吃了什麼，有沒有被人欺負；
但楚娘娘不會抱他，不會安慰他，不會像姐姐待他這麼親近。
薑夢微這一番話聽下來，心裡鬆了口氣，對這位楚娘娘的情況有了大概的判斷。
楚娘娘對小十九不錯，但不算親密。
不是那種母子之間的親昵，更像是一種責任，或者是一種寄托。
她失去過孩子，所以看不得孩子受苦，但她心裡的那個洞，不是隨便一個孩子就能填滿的。
這已經很好了，比她最初設想的還要好一些。
但她沒有完全放心。
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在吃人的後宮裡，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她想了想，決定再教小十九一些東西。
她摸了摸小十九的腦袋，柔聲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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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九喜歡楚娘娘麼？”
小十九低著頭，手指無意中一下下點在膝蓋上。
“喜歡，但更喜歡姐姐。”
她認真地看著小孩的眼睛。
“小十九，你聽姐姐說。”
小十九立刻坐直了身子，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做出認真聽講的樣子。
“別人給你的東西，不要隨便吃。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都要先等一等，看看別人吃了沒事你再吃。知道嗎？”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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