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盛維安在追求葉寧這件事上,也從未如此受挫過。
他試過各種方式去接近她,可她不為所動。她禮貌溫和,卻始終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他們認識快滿一年的時候。
那是一個深秋的傍晚,天色陰沉,下著瓢潑大雨。葉寧開著她那輛白色的豐田雅力士小車——不貴、省油、好停,是她剛工作不久時買的車,從醫院出來。
雨刷器瘋狂擺動,視線依然模糊。在一個車流密集的十字路口右轉時,或許是因為緊張,也或許是因為車技實在不行,她的車頭右側,「哐」一聲,輕輕擦碰到了前方一輛正在等紅燈的黑色奧迪的左側車尾。
撞擊很輕微,兩車都隻是掉了點漆,有些凹陷。葉寧嚇壞了,連忙下車查看。對方也下來了兩個男人,穿著花襯衫,氣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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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大,瞬間就把她澆得半濕。她連忙道歉,提出走保險。但那兩個男人不依不饒,一口咬定她是全責,指著車尾一處陳舊的劃痕說是她剛撞的,開口就要五千塊私了,否則就叫交警扣她車。
葉寧又急又氣,她雖然不懂車,但也看得出那劃痕是舊的。她試圖講道理,但對方嗓門更大,言語間帶著威脅,圍著她不讓她走。雨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孤立無援的委屈和恐懼讓她眼圈都發紅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奔馳穩穩停在她車後。盛維安推門下車,沒打傘,幾步就跨到了她身邊。
「怎麼回事?」他沉聲問,高大的身影擋在了葉寧身前,隔絕了那兩人不善的視線。
葉寧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慌亂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小聲快速說明了情況。
盛維安聽完,掃了一眼兩車接觸的部位和對方指著的舊劃痕,心裡冷笑。他轉頭,冷靜地對那兩個男人說:「事故責任可以鑑定,該賠多少保險會賠。但你們指的這道傷,絕對不是剛撞的。如果你們想藉機訛詐,我現在就報警。」
他的語氣並不激烈,卻帶著一種壓迫感和篤定。那兩人對視一眼,顯然沒料到會半路殺出個看起來不好惹的程咬金。其中一個惱羞成怒,嘴裡罵罵咧咧,竟然揮拳就朝盛維安臉上打來。
盛維安反應極快,側頭躲開,同時抓住了對方手腕。另一人也撲上來。混亂中,盛維安雖然練過些防身術,但以一敵二,又在濕滑的路麵上,臉上還是挨了一拳,顴骨處立刻紅了一片,嘴角也破了。
但他也成功將其中一人摔倒在地,另一人見勢不妙,嘴裡喊著「算了算了」,扶起同夥,灰溜溜地鑽進車裡,罵罵咧咧地開走了。
雨還在下,盛維安的白襯衫濕透貼在身上,臉上掛了彩,顯得有些狼狽。他轉過身,看向驚魂未定的葉寧。
「沒事了。」他安慰她。
葉寧看著他臉上迅速腫起來的傷和破了的嘴角,心裡那份內疚和後怕瞬間達到了頂點。她拉著他,不由分說地把他推進了自己小車的副駕駛。
車內狹小的空間,瞬間被兩人身上濕漉漉的水汽充滿。葉寧從儲物格裡翻出常備的小醫藥包,抽出碘伏棉簽,小心地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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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手也有些抖,「這麼帥的臉,都因為我被打傷了。」
她離得很近,溫熱的呼吸拂在他受傷的皮膚上,帶著她身上特有的乾淨氣息。盛維安因為她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擔憂和心疼的臉,心跳如擂鼓。
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乾地問:「我……帥嗎?」
葉寧正用棉簽輕輕擦拭他顴骨的傷處,聞言動作一頓,抬起眼看他。四目相對,車窗外是嘩啦啦的雨聲和模糊的世界,車內卻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睛,看著他即使受傷也依然英俊逼人的臉,想到他剛才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樣子,心底有什麼東西,被溫柔地撞了一下。
她微微彎起嘴角,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說:「當然帥了,人也帥,救我也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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