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維安看著她清澈眼底那份真真切切的認真與掙紮,知道不能再逼她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忽然伸手,從枕邊摸出一個精致的深藍色絲絨盒子。
葉寧愣了一下。
他打開盒子,裡麵躺著一條亮閃閃的鑽石項鏈。細細的鏈子,墜子是一顆小小的、卻切割得極好的鑽石,在床頭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寧寧。」他笑著半跪起身,從身後輕輕撥開她的長髮,將項鏈扣上她的脖頸。
然後沒有立刻退開,而是微微側過頭,仔細端詳了一會。那枚小小的鑽石正貼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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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嘴唇輕輕落上去,吻上項鏈,也吻上項鏈下麵那一片細膩的皮膚。
「這樣就算蓋章了,鎖上了。」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沒有鑰匙,誰也解不開。這樣,寧寧就永遠是我的了。聽到了沒有?不準拿下來。」
葉寧看著他眼底那點認真又幼稚的光,心裡像是化開了一勺蜜。
項鏈很漂亮。但更讓她心動的,是他這份笨拙的、想要「鎖住」她的心意。
她伸手摟上他的脖子,整個人軟軟地靠進他懷裡,笑著說:「沒人要我,隻有你拿我當成寶了。」
盛維安低下頭,看著她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又湊近了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纏綿地吻住了她。
許久,他才微微退開,氣息還有些不穩,眼底卻全是笑意。他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被吻得微微發紅的唇,聲音低低的:
「本來就是寶。」
葉寧笑著給他理了理睡衣,手指還搭在他領口,她忽然想起了那兩個男人。她斟酌了一下語句,小心翼翼地問:「維安,最近公司業務還順利嗎?」
葉寧學醫,也隻關心醫學相關的事。生意場上的那些彎彎繞繞,她不懂,也從不主動問。盛維安聽她這麼一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眼都亮了起來。她能主動關心這些,是擔心他吧?
他彎起嘴角,故意逗她:「寧寧,是擔心我將來娶不起你?」
葉寧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臉頰微微泛紅,卻沒反駁。她心裡的那點不安,確實藏不住。
盛維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認真了幾分:
「每個公司在每個階段都會有不同的問題。初創期的問題是,現金流能不能撐到下個月,第一批客戶從哪裡來,產品夠不夠打動人心,團隊能不能扛住連軸轉。那時候的難,是每天都在懸崖邊上走,不知道明天還有沒有路。」
「發展期的坎是,規模擴張了,管理跟不跟得上?文化會不會散?老客戶留不留得住,新市場打不打得開?競爭對手開始盯上你了,資本也在看著你。這時候的難,是四麵八方的壓力一起湧過來,稍不留神,就會從快速道上翻下去。」
「這都是正常的。要是哪天什麼問題都沒有了,那才該慌——說明這公司離倒閉也不遠了。」
他低下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所以寧寧不用替我擔心。不管是經營上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都會有辦法。找到了,就正麵解決。你男朋友還沒那麼容易被打倒。」
葉寧聽著,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可一想到原來創業竟是這般受累,看著他故作輕鬆的語氣、眼底卻藏不住的疲憊,心又軟軟地疼了一下。
她偏過頭,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又開了口。
「那……有沒有人欺負我的維安呢?」
盛維安怔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把將葉寧摟得更緊,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有啊!怎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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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緊張地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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