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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後，雲稚兒和雲承硯先去了貢院後街。
後街一整片都是老舊的民居，隻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在窗紙上，還能看見書生伏案的模糊身影。
兄妹二人照著提前規劃好的路線，挨家的摸過去。
雲稚兒都是先躲在牆根，拿靈識探過裡麵的安全，再找到墨的位置，才會翻身進去。
她用隨身攜帶的正常墨塊，替換掉邪墨，再用符紙把邪墨裹了，才收到另一個隨身帶著的布袋中。
出門前，她還會在那些學生的屋門口，貼上一張清心符，替那些學生把沾染的邪氣散一散。
雲承硯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待她進去換墨的時候，蹲在外麵替她把風。
二人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動作也十分迅速，趕在子時，換完了後街所有該換的墨，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城北舊巷。
到了城北舊巷，雲稚兒才發現這一片更偏。
整個巷子裡，黑到連月光都透不進來。
雲稚兒依舊照著老路子，一家一家的換，剛換完最後一家，正要和雲承硯打道回府，突然聽見，巷子的深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雖然很輕，但是卻十分快，聽著像是在趕時間。
兄妹二人反應都很快，立馬縮到了一堆柴火的後麵，蹲下來，大氣不敢出一聲。
灰灰不在，雲稚兒不敢貿然行動，躲了很久，才小聲喊著雲承硯從柴堆後走了出來。
“有看到是什麼人嗎？”
雲稚兒點點頭，“是那個女人，追蹤符的效果還在，我們跟上去看看。”
兄妹二人從舊巷撤出來，跟著追蹤符的提示，一路走到了國子監門口。
雲稚兒臉色一變，“竟然這會兒直接來國子監找孫福，該不會是想滅口吧？”
她趕緊溜到國子監後門，見後門是半掩著的，門軸也被人提前處理過，推開時一點聲音都沒有。
二人立馬閃身進去，剛一進去，雲稚兒就覺出了些不對勁。
有一股很淡的血腥氣，正從西號舍的方向飄過來。
血腥氣裡，還夾著一些邪墨的味道。
雲稚兒抓住雲承硯的手，小聲道：“快，西號舍。”
等二人摸到西號舍，遠遠的就瞧見孫學正的屋子，門大敞著，裡麵沒有點燈，什麼都看不清。
雲稚兒放出靈識，往屋裡一探。
裡麵沒有人。
二人小心翼翼地進了屋，雲稚兒燃了一張符，才看清孫福的床上，被褥被掀起來，他的一隻鞋，還掉在了地上。
從床邊的地上，還有一道黑黑的印子，一直延伸到了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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