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秦動都終於迎來了發俸的日子。
「阿動,今天發俸了,晚上要不要和我們去喝兩杯?」
傍晚巡完街準備回家,薛林卻叫住了他。
「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多餘的閒錢去喝酒。」
秦動頗為無奈地婉拒了對方。
「我當然知道,但這次不一樣。」薛林故作神秘道,「你知道嗎,等會去喝酒的還有老嚴餘哥他們。」
「然後呢?」
秦動不解道。
他又不是不認識老嚴餘哥,他們算是江都六扇門資歷最老的協捕了,尤其老嚴都快有五十歲的人了。
「你可別怪我沒拉你一把,老嚴餘哥他們這些衙門裡的老資歷對江都可謂瞭若指掌,今晚喝酒我們便是奔著交流凶犯線索去的。」
薛林不再拐彎抹角,臉色都變得認真起來。
「莫非你忘了莫頭對我們的警告嗎?」
秦動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這薛林還真是執迷不悟啊!
「隻是喝個酒交流下情報而已,又不是真要做什麼冒險的事情。」
薛林嘆了口氣道,「要不是你不想去的話,我也不勉強你了。」
「我提醒你一下,老嚴餘哥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人,千萬別讓他們給賣了。」
無論是從秦父還是莫勇口中,秦動都聽過不少關於老嚴餘哥的惡行。
如非必要的情況下,他根本不會和這類人來往。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
薛林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道,「行了,我先走了,明天再見了。」
「明天見。」
告別薛林後,秦動沒有直接回家,反而是先去了一趟糧鋪。
家裡借來的米都已經吃完了,蘇幼娘都還在等著他買糧回去呢。
奈何二錢銀子還是太少了。
糧鋪裡一斤糙米都要五六文,而二錢銀子換成銅錢才二百文。
這意味著他的月俸隻能買四十斤左右的糙米。
問題在於,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他的錢不可能隻用來買米。
秦動在糧鋪買了十斤糙米,半斤粗鹽,一點鹹菜便直接用去了一百文錢。
一半的月俸就這樣沒了。
「牛叔,給我切個半斤肉,還有前些天借的米也一併還你。」
快到家的時候,途徑牛剛所在的攤位,發現他還沒有收攤,秦動索性上前招呼道。
「和我你還客氣啥,借的米不用還了,剩下的肉你也拿回家吧,反正也沒人要了。」
牛剛一如既往的熱心腸。
「不行,萬一嬸子知道了,你們肯定又要鬨起來了。」
看著牛剛臉上殘留的抓痕,秦動果斷拒絕了他的好意。
「我說不用還就不用還了,該拿著你就拿著,你嬸子那就別管了,我一個大老爺們還怕她?」
一提到牛嬸,牛剛的犟脾氣都上來了。
最後秦動好說歹說,到底還是留下了三十文買肉錢。
「動哥!」
蘇幼娘早早便掰著指頭算著秦動回家的時間。
結果人還沒到家門口,她便已經興衝衝地迎了上去。
「哈哈,今天是發俸的日子,我們今晚一起吃頓好的。」
秦動晃動著手裡的米肉,心情都格外舒暢。
「好!」
蘇幼娘同樣露出了開心的笑臉。
「呦呦呦,有點小錢連肉都吃上了,這小日子過得可真不賴嘛!」
突然。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你?!你居然還敢過來?」
秦動循聲望去,旋即看到王英帶著兩個壯漢緩緩朝他走了過來。
「我怎麼不敢過來?秦動!別忘了老子可是代表清河幫,代表周堂主來討債的!」
或許是帶了人的關係,王英都恢復了之前狂妄囂張的樣子。
「討債?我怎麼記得距離說好的還債時間還有五天呢?」
秦動將蘇幼娘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視著王英道,「難不成周堂主打算出爾反爾?」
「我們周堂主向來說一不二,怎麼會出爾反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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