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仙子,局勢已定。”
顧府正堂,顧晨風望著前院的戰況,頗為老道的沉聲開口。
他沒有提前開香檳的習慣,除非是真的大局已定——在剛剛五分鐘密集交手中,薑槐幾乎全程處在劣勢被動挨揍,而顧子言的拳法卻越來越快,拳如雨下的不斷重創薑槐全身上下。
要知道,顧子言看似力量不大,實則每一拳都附著重瞳業火,打在薑槐身上可是直接傷及根基的靈魂特攻。
不出意外的話,薑槐看似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實則肉體之下的五臟六腑早已翻江倒海,甚至就連靈魂都已經千瘡百孔。
“裴仙子,若是現在中止比武,也許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師弟還能保住一條命……”
“隻是可惜,即便保住性命,遭到重瞳的攻擊侵蝕,以後也難免變成植物人,此生再無緣仙途就是了。”
顧晨風端起茶杯,悠哉的說道。
在他身側,白衣仙子坐姿端正,金色的月瞳平視前方,沉默不語,讓周遭幾位顧府長老皆是難以看透她的心思。
“如果向強者求饒就能保命的話——”
她突然釋懷的冷笑。
顧晨風聞聲一詫,幾分困惑的轉過頭來。
“那麼在二十年前,我的妹妹跪在地上求饒時,那些蒙麵的黑衣人想必也會繞她一命的吧。”
“?”
莫名其妙的台詞,讓整個顧府正堂都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別說是顧府的其他成員,就連顧晨風本人坐在原地,也是滿眼迷茫,根本就理解不了裴清憐到底是怎樣的腦回路。
不是…
她的師弟馬上就要被殺了。
怎麼就突然被她扯到二十年前裴府的那樁命案了?
她什麼意思?
難道今日登門,也是笑裡藏刀,實則是要找顧府清算二十年的那樁命案不成?
可問題是,裴清憐全家被殺,又不是顧府乾的,事到如今跟顧晨風提這事是何意味?
短短一瞬,顧晨風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腦海中瘋狂聯想出無限種可能。
老實說…
他大抵是真的看輕了裴清憐。
:
如今裴清憐在府上落座才剛剛十分鐘,但其所帶來的詭異氣氛卻是愈發讓顧晨風坐立難安。
“裴仙子,您的意思莫不是,顧子言就這麼殺了那小子您也無所謂嗎?”
顧晨風聽不懂裴清憐的意思,再次試著打探。
裴清憐轉過臉來,金瞳微微垂落睫羽:
“顧家主又是如何看待二十年前那樁裴府的命案?”
“啊?”
咕嚕…
顧晨風吞咽口水,總覺方的對話都不在一個頻道。
但顧晨風愈發可以肯定的是,裴清憐根本就對前院兩個少年的比武結果漠不關心。
也許是她不在乎薑槐的死活。
也許是她完全相信薑槐根本不會輸!
但無論哪種,都更讓顧晨風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女人,太不對勁了!
她這滲人的壓迫感,就算真答應嫁入顧府,顧晨風都忍不住想再掂量掂量自家能不能承載的了這座大佛!
“裴仙子,那場命案牽扯甚廣,自有朝廷來做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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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不過一個小小的世家之主,出了這顧府大院,外麵的事情,老夫三言兩語又能決定什麼?”
顧晨風苦笑著,臉頰滑落一滴細汗。
裴府的命案,他並非一無所知,隻是即便知道,他此刻也絕不可能告訴裴清憐,畢竟那命案背後的各方勢力無論哪一邊顧晨風都絕惹不起!
“是嗎。”
裴清憐笑而不語,眼看前院兩個少年的比武就要決戰,她突然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可依我看,顧家主恐怕連這顧府大院裡的事情也再無法做出決斷了。”
“?”
顧晨風聽的眉頭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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