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是死,死無葬身之地,也絕不會放手的!”
薑槐信誓旦旦的說道,重瞳爆發出更為迫切的幽紫光輝,更為抱緊了懷中仙子。
“你…”
懷中的白衣仙子聽的再度愣住,被抱緊的嬌軀也微微顫動。
她癡癡的望著少年側顏,那究竟是怎樣堅決的目光,甚至是一種讓裴清憐感到無法理解的超然信念。
為了裴清憐這樣一個想拉成千上萬人陪葬的壞女人豁出性命……
真的值?
其實,裴清憐也會這麼想。
如果她是薑槐,她肯定沒有這般勇氣,也絕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賭一把。
可也正因如此,她越是無法理解薑槐因何而生的信念,反而越是心生一股對未知事物的敬畏與憧憬。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即便不用禦魂術支配,也願意為了裴清憐獻出生命。
【裴清憐,既然你執意要拉薑槐陪你死,便如你所願!】
景翠冰冷的決斷聲再度響徹雲霄。
裴清憐瞪大金瞳,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她意識到是十五秒的死亡倒計時已經到了。
這個距離,景翠的青風劍流近乎是百分百能貫穿薑槐的心臟——!
“薑槐!”
“小心!!!”
她瞪大金瞳,玉手攥緊了薑槐的衣襟,清絕仙顏此刻竟是再也藏不住那抹不舍。
回過神來,裴清憐的呼喊早就急的破音。
她明明早就做好了墮入深淵的決心,可卻陰差陽錯在最後關頭被少年拉回現實,少年的出現讓裴清憐重拾了幾分對未來的希望,如今現實卻又再一次戲謔般的要讓裴清憐親眼目睹少年慘死在她的眼前……
難道裴清憐就注定要重複這樣的命運嗎?
二十年前,他們闖入裴府,奪走了裴清憐的一切。
二十年後,裴清憐才剛被一個願意為她而死的少年告白,如今卻又不眼睜睜看著少年再被奪走。
【瞳術·蜃眸化淵!】
白衣少年暗暗咬牙,幽紫重瞳滑落兩行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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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滴血淚,劃過少年的臉頰,落在懷中白衣仙子的臉上,卻是那般灼熱,那般的觸目驚心。
頃刻間,吞天的黑幕以重瞳為軸心在夜空之上吞天食月。
迎著裴清憐和景翠難以置信的目光,原本的山林環境瞬間被黑幕吞噬,轉而變為一方黑紫圓月、猩紅土地的兵戈戰場。
“竟然擁有媲美顧府天驕的重瞳造詣……”
景翠停下腳步,仰頭張望,滿眼皆是震撼。
“小小年紀,真是不可思議的造化。”
仔細端詳這方幻境後,景翠愈發對眼前這個懷抱仙子的白衣少年感到惋惜。
而與惋惜相對應的,自然是針對幕後操手裴清憐的厭惡與輕蔑。
景翠可以確信,肯定是裴清憐支配了薑槐這樣一個千古為她墊背!
“裴清憐,你真的應該解開對薑槐的支配。”
“像他這般傲人天資的少年,本該在禦歲宗擁有幸福完美的人生,可你卻為了一己私欲不惜讓這孩子給你陪葬。”
景翠冷冷道。
裴清憐早已說不出話,隻是怔怔的望著薑槐那滑落血淚的清秀側顏,含咬朱唇,攥緊薑槐衣襟的那隻玉手近乎快要抓破血。
【顧清庭,你再不來我真有點死透了。】
薑槐大口喘著粗氣,因為開領域意想不到的靈力消耗,他基本跟當初的顧子言一樣猛然咳出一口黑血。
現在,薑槐忙著保命,根本沒空搭理景翠和裴清憐的各懷己見,隻是瘋狂的在神識之海給顧清庭傳音。
【別催了!我在儘力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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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飛快,我真追不上你們啊!】
神識之海,顧清庭的聲音焦急,快要被薑槐逼的帶上幾分哭腔。
薑槐知道她的難處,畢竟薑槐有重瞳可以空間瞬移,而景翠又是煉虛境的老天師,他們兩人你追我趕的移速,顯然遠超了顧清庭一個結丹後期修士的能力範疇。
因此,薑槐也在跑路的時候,刻意調整了路線——他並沒有全程走直線,而是環繞望州一直在轉圈。
這樣一來,顧清庭從後方追就可以預判薑槐的路徑,然後直線抄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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