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歸案,從未下過殺手。”
景翠淡淡說著,目光與顧清庭錯開,而是看向了她身後的薑槐與裴清憐。
裴清憐靠在樹下,沉默不語。
不知從何時起,她突然變靜了許多,靜靜觀察著蒼和顧清庭接踵而至的混亂局麵。
“薑槐不過結丹期,裴清憐也不過元嬰巔峰,半步化神的修為而已……”
“如果隻是為了緝拿他們,何須景翠前輩出動煉虛境的全力一掌?!”
顧清庭還在據理力爭,因為解放禁製的緣故,少女的手腳都變些透明玉化,每次開口周身的電光火石皆是劈裡啪啦的炸響。
景翠望著她,仙顏平靜:
“裴清憐還有保命的底牌未出,我隻是為了壓製她,將之緝拿歸案,並無殺心,僅此而已。”
“不信你可以問問裴清憐,她是否藏了底牌未出?”
話至於此,景翠將話題拋給裴清憐,眼底皆是一抹冷意。
裴清憐依舊不語,垂落眼簾,默默望著薑槐的背影。
見此,景翠冷冷道:
:
“何況從結果上看,他們現在平安無事。”
“那…那還不是因為沈聽雨來的及時!剛剛被你一掌摧毀的八道岑式靈樞——可是聽雨母親臨終前留給她最珍貴的遺物!”
顧清庭越說越是含咬銀牙,攥緊玉拳,望向那昔日關照自己的天師前輩,此刻的臉上竟是染上幾分被欺騙的難過之色。
薑槐愣了一下,他還是剛知道【蒼】的真名,原來是叫沈聽雨,聽起來倒是與她那雷厲風行的性格不太像。
而另一邊,景翠也聽的微微怔神。
她這次沒有爭辯,隻是側目看了顧清庭身後的銀發少女一眼。
“抱歉。”
她的聲音很小,說的輕描淡寫,可那雙微眯的美眸卻又映出幾分不忍。
沈聽雨一言不發,作為岑龍特勤隊長,她的使命就是向朝廷效力。
可如今,景翠代表望州的官府,顧清庭代表朝廷的大理寺,沈聽雨隻是管理一個特勤小隊,不曾參與過官場,也更不知道對於如今的局勢應該作何表態。
至於母親遺物的八道靈樞……
“沒什麼,靈樞隻是武器,終歸是消耗品,壞了的話,我回去向上級申請一批新的靈樞便是。”
沈聽雨的狼耳低垂,目光下移盯著地麵。
她的聲音平靜無感,語氣聽不出什麼憤怒的情緒,隻是那雙琥珀獸瞳有些麻木失神,思緒早已不在如今兩位天師的爭論之上。
“聽雨…”
顧清庭回眸看了她一眼,雖然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但沈聽雨都這麼說了,短時間她也無法再追責什麼。
最終,顧清庭深吸一口氣:
“事已至此,我看我還真是要多謝景翠前輩今夜幫我抓住裴清憐,這份恩情清庭日後定會牢記於心的!”
她的語氣說是感激,顯然帶有幾分不服的意味。
畢竟,景翠的做法完全與顧清庭背道而馳。
顧清庭本意終歸是查案,她隻是想找個機會,抓住裴清憐的把柄,把她帶回去審訊,本質上,顧清庭甚至是想替裴清憐的父親平反二十年前的冤案!
可景翠卻是真想殺了裴清憐!今日一旦真讓她了,顧清庭可就徹底失去了二十年前裴府命案最關鍵的當事人兼受害者!
“沒關係,我答應過清霄天師會在望州協助你查案。”
景翠麵無表情,語氣依舊冰冷。
聽聞母親的名字,顧清庭又是難以置信的抬眸看向她,眼底轉而浮現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望與厭惡。
:
“那麼,接下來清庭會自行審訊,今夜便不再勞煩景翠前輩了!”
顧清庭賭氣的說道,言下的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景翠垂落眼簾,欲言又止,但還是抿唇一笑,轉身化作一道青風離去。
景翠走後。
山林間,隻剩下顧清庭與薑槐等四人。
顧清庭轉過身來,先是看了銀發少女一眼,她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一旁的薑槐卻更早的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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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事大人,沈姑娘,多謝二位及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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