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早在薑槐出現在雅間之前,江嫿的餘光就已經在祁天曜身後的那道窗外,隱約窺見了一位半空中禦劍飛行的白衣少年。
那是短短一瞬的對視。
江嫿的心頭確實浮現了一絲違和感,她的金瞳死死盯著對方,試圖更進一步從靈魂層次確認對方的身份。
畢竟,那個上空禦劍的少年,看起來確實與薑槐長模一樣,可江嫿的禦心術卻完全無法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但也就是眨眼間的功夫,窗外的少年身影卻像是從未存在過的憑空消失。
當江嫿再度回過神時,她的肩膀已經被人搭上。
江嫿難以置信的回眸望去,與少年對上視線,短短一瞬無數回憶湧上腦海。
越來越多的違和感疊加在此刻,江嫿的心頭警鐘大作,但她的身體並未作出任何回應,金瞳靜靜注視著薑槐,大腦還在瘋狂思考,試圖處理目前已知的信息量。
此情此景的另一邊,祁天曜看著自來熟的少年,亦是相同的頭腦風暴。
他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是他的修為太高,速度太快,祁天曜肉眼根本無法察覺,所以才會一瞬間突然出現在江嫿身邊?
亦或者說,是采用了某種空間係的靈術憑空降臨?
最終,祁天曜推斷應該是後者,因為根據他的觀測,眼前這位白衣少年頂天也就是結丹境後期,遠在自身之下。
不過…
區區結丹境能掌握空間係的靈術本身就很荒謬了,除非他生來就擁有上古重瞳或是歲獸血脈的絕世天賦……
而且,看他剛剛的說辭與舉止,江嫿似乎也並未反駁,兩人難道早就認識?
想到這裡,祁天曜作為第三者,還是沒有輕舉妄動,他可不想傻不拉幾的亂出風頭結果當了小醜。
祁天曜準備再觀察一下江嫿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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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很快,他就發現了端倪,因為在櫻發少女那平日裡總是冰冷無感的臉上,此刻竟然緩緩浮現了一抹從未流露過的震驚與羞怒之色。
也就是說,這個少年是江嫿的敵人?
“啊呀,別這樣瞪我嘛~”
“江姑娘還真是冷血無情,明明一周前,我們還手牽手在望州一起編花燈呢?”
薑槐躺在長椅上,左手勾在江嫿肩頭,右手在打招呼過後,變戲法般的展開一卷水墨畫卷。
:
是歲相圖!
作為世家天驕,江嫿自然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卷畫的來曆。
頓時間,江嫿眼底的殺意消了大半,她雖然還沒想明白薑槐到底是如何知道自己藏身處,並且悄無聲息的摸過來,但眼下有一件事江嫿心知肚明——這個距離,薑槐瞬閃出現,然後貼臉展開歲相圖,江嫿根本沒有任何反製的空間!
“薑公子,許久不見呢…”
短短零點一秒的反應過後,江嫿便理解了自身的處境,她故作鎮定,試圖先安撫薑槐。
但與此同時,江嫿也在暗中催動法器,同時向酒樓外的七月傳音。
“敘舊的話,等進了歲相圖再說吧。”
薑槐淡淡一笑,不吃拖延時間這套,催動早就蓄勢待發的歲相圖。
“——!”
江嫿瞪大金瞳,自知時間來不及了,但還是極度不甘的召開化神之威,朝著薑槐的咽喉探出玉手。
她的玉手之上,染著櫻紅色的熾焰,就像是來自九尾心狐的修長利爪。
可未等到利爪探出,江嫿周身的空間便已經開始扭曲。
短短一瞬的眨眼睛,少女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歲相圖之中。
“?”
祁天曜目睹此景,本就困惑的目光更為茫然。
從薑槐登場到江嫿被吸走,不過短短幾秒,祁天曜才剛弄明白薑槐與江嫿是敵對關係,結果下一瞬間江嫿人就沒了!
“區區結丹境,也敢行刺長生世家的天驕?”
祁天曜站起身來,並未急著出手,而是優先召開化神境巔峰的威壓。
隨著漆黑的流火四散開來,祁天曜已經將整座玄鳳酒樓裡裡外外儘數布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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