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江家的千金,二十年前,其實江嫿也隻有四歲,那時候族中針對禦歲宗的策劃,江嫿並不知情。
但是,隨著江嫿成年之後,她從族中長老手中接替了帶姐姐回祖地的策劃,江嫿也肯定多少從族中長老口中知道了二十年大概的事發經過。
現在,江嫿是加害者一方的既益者,這天底下恐怕沒人比江嫿更理解歲昭遭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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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江嫿被薑槐五花大綁帶去望歲台丟在歲昭的眼前,然後她還是一副寧死不屈的姿態,揚言無論如何今日非要逼歲昭的徒兒暴走然後抓回祖地,江嫿簡直不敢想象那時歲昭會是怎樣的眼神看待自己……
“薑槐,你不會真以為離開了歲相圖,你還能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壓製我?”
江嫿壓住心頭的恐懼,唇角微抽的不屑道。
薑槐眉頭一挑,果然從江嫿的臉上窺見了一抹藏不住的恐懼之色。
“你應該還不知道,歲相圖有兩個出口,其一是回到現實中的朔州,其二則是直接可以傳送到望歲台吧?”
薑槐冷笑著威脅道。
他說的遊刃有餘,但其實薑槐隻是嚇唬江嫿,他根本不可能帶江嫿去望歲台,因為他心知肚明歲昭顧及江南百姓,沒勇氣真的殺了江嫿泄憤。
不過…
薑槐是局外人,他才能客觀判斷歲昭不會殺江嫿。但當局者迷,江嫿可是貨真價實的幕後黑手,她們江家百年來陰謀詭計多麼險惡,江嫿自己心裡最清楚,她可不敢賭歲昭會不會真的被憤怒衝昏頭腦,真的一氣之下殺了江嫿。
說到底,江嫿對薑槐有恃無恐,本質是因為薑槐修為低,在薑槐對江嫿下殺手之前,他就會觸發江嫿體內的保命符,然後被江家老祖的神威鎮壓。
但歲昭不一樣。
歲昭的修為實在太高了,還掌握歲獸的權能,就算江嫿有保命底牌,歲昭也完全有本事在江家老祖趕到之前就強行殺死江嫿。
平日裡,歲昭的靈魂被束縛在歲陵,她離不開宗門,而江嫿呆在望州朔州不去望歲台,歲昭其實也拿她沒什麼辦法。
但如今,薑槐若是真把江嫿綁去了望歲台,那江嫿可就真直麵歲昭插翅難飛了!屆時,就算江家老祖想來救她,都未必能攻破望歲台的結界!
“怎麼,不信嗎?”
薑槐把玩著少女蒼白的小臉,語帶調侃。
江嫿冷著臉,嬌軀劇顫,但還是尚存一絲賭徒的希望。
薑槐冷笑一聲,垂落眼簾,默默抬手召開來自歲昭的權能,將一道水墨於空中變化,隻見映著望歲台畫麵的時空裂縫,緩緩在江嫿麵前呈現。
這操控歲相圖的權能,來自薑槐與歲昭簽訂的靈魂契約,如今用來嚇唬嚇唬江嫿再合適不過。
“走吧,江嫿。”
“若是接下來你能說服歲昭放過你,我也就不再刁難你。”
薑槐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
他解開江嫿身上的懸吊,將被五花大綁的少女抱在懷裡,眼看就要踏入那道貫通望歲台的畫中傳送門。
“薑槐,夠了!”
“我答應你所有條件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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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嫿終究還是服了軟,豆大的汗珠滑落臉頰,衣裙之下早就已經香汗淋漓。
留山在,不愁沒柴燒!
當初,江嫿從族中長老接的任務,也僅僅隻是帶裴清憐回祖地而已!
除此之外,江家與歲昭二十年前再往上的種種恩怨,說到底與江嫿有什麼關係?
想支配歲昭的是江家老祖,直接受益人又不是江嫿?
當年,江家老祖對歲昭權能虎視眈眈的時候,江嫿都還壓根在娘胎裡沒出生!如今她憑什麼要一個人去見歲昭,搞不好還要替江家把百年來的恩怨全背了!
“怎麼,眼神清澈了?”
薑槐挑眉好笑道。
他若有所思,獅子大開口:
“不過,你答應太晚了,現在已經漲價了。”
“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除了此前兩個以外,我還要你的真氣與精血助我修行。”
江嫿氣的咬牙,但仔細想來,薑槐這次的要求不算高。
真氣與精血,雖然寶貴,但對於江嫿來說都是可再生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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