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現在，我變成了死神，世界的毀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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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本海默站在伯克利辦公室裡，手裡拿著電報：“德國科學家哈恩和斯特拉斯曼成功實現鈾核裂變。”
他的臉色蒼白，手指微微顫抖，渾身籠罩在窗外的陰影中。
“如果納粹德國率先造出原子彈，世界將萬劫不複。愛因斯坦聯名上書羅斯福總統。1942年，曼哈頓工程啟動，三十八歲的奧本海默被任命為科學總負責人。”
新墨西哥州的荒漠，黃沙漫天。
洛斯阿拉莫斯，這個地圖上找不到的小鎮，聚集了全世界最優秀的科學家。
奧本海默站在黑板前，粉筆寫滿密密麻麻的公式。
陽光透過簡陋木屋的窗戶，照在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上。
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胡子拉碴，衣服沾滿粉筆灰，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領導著超過六千人，在與世隔絕的荒漠中日夜奮戰。費米、費曼、貝特的學術成就都在他之上，但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做領袖。”
“他懂物理、懂化學、懂數學、懂工程，甚至懂哲學和藝術，能聽懂每一個科學家的想法，把不同領域的天才凝聚在一起。他每天隻睡四個小時，走遍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有人問他，如果核爆炸點燃了大氣層怎麼辦？他沉默了很久，說：那我們隻能向上帝祈禱。”
畫麵定格。
1945年7月16日，淩晨五點三十分。阿拉莫戈多沙漠，一片死寂。
奧本海默站在距爆心十公裡的掩體裡，手裡緊緊攥著秒表。
所有科學家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遠處的鐵塔。鐵塔上，懸掛著人類曆史上第一顆原子彈——“三位一體”。
秒表的指針指向五點三十分整。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白光瞬間照亮整個沙漠！
白光過後，巨大的火球緩緩升起，溫度高達一千萬攝氏度，沙子在瞬間變成玻璃。
火球不斷上升、膨脹，最終形成高達一萬二千米的蘑菇雲，如同巨大的魔鬼懸浮在沙漠上空。
衝擊波如海嘯席卷而來，掩體劇烈搖晃，遠山在衝擊波中瑟瑟發抖。
畫麵裡，奧本海默站在掩體門口，望著那朵正在擴散的蘑菇雲。
他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有成功的興奮，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風掀起了他的風衣，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嘴唇無聲地動著。
那一刻，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大多數人在沉默。
奧本海默開口了，他的沙啞，緩慢，帶著穿越時空的沉重，在廣袤的擂台上響起。
“我想起了印度教經文《薄伽梵歌》中的一句話：毗濕奴試圖說服王子履行他的職責，為了打動他，他展現出自己的多臂形態，說：‘現在，我變成了死神，世界的毀滅者。’我想，我們都有這樣或那樣的想法。”
廣島。
1945年8月6日。
原子彈爆炸後的廢墟中，一棟建築物的花崗岩台階上，留下了一個人坐過之後被熱輻射燒灼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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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個影子。人已經沒了。
長崎。
1945年8月9日。
一個幸存者站在廢墟之上，仰頭看著天空。天空中什麼都沒有。但他一直看著。他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戰爭已經結束了，他隻知道天上曾有怪物降下毀滅，而他無法判斷它什麼時候會再來。
戰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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