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五星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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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命運之神唱誦的《古事記》，迦具土嗤笑一聲，抬腳往前踱了兩步。
“喂，凡人還沒選好？磨磨唧唧的，趕緊出來受死。老子燒完還要回去睡覺。”
他歪著頭掃了一眼空蕩的對麵，彈舌出聲，語氣滿是不耐煩。
光牆上的倒計時跳到09:59的瞬間，林明還沒從上一場的餘波裡完全回過神來。
“等等——這才過了多久？”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瞪著屏幕上那個正從緋紅火柱裡走出來的紅發青年，又掃了一眼角落裡剛刷新沒多久的戰績麵板。
人類方累計勝場：-2。
神靈方累計勝場：2。
平局場次：1。
奧本海默和蘇爾特爾同歸於儘的熱乎勁兒還沒過去，神靈方第四場的選手就已經站在擂台上了，連喘口氣的工夫都不給，這間隔時間是不是太短了？
林明剛想開口質問，光牆上彈出一行冰冷的金色文字。
【對決開始時間由神靈方決定，人類方僅擁有選擇挑戰者的權利，神靈方可在上一場對決結束後立即發起下一場挑戰，無冷卻時間限製。】
“行。”
林明咬了咬牙，把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
主動權在人家手裡，他除了接招沒別的選擇。
林明的目光重新落在擂台中央那個赤著上身、雙手插兜的年輕人身上。
比起蘇爾特爾遮天蔽日的萬米身軀，這個迦具土的賣相實在是不夠看。
沒有焚儘九界的破滅之枝，沒有熔岩構成的鎧甲，甚至連身高都和普通人差不多。
要不是周身纏繞的緋紅業火和胸口那道淡金色的劍痕，他看起來就像個從涉穀街頭走出來的不良青年。
這種反差顯然也影響到了彈幕的風向。
第四場的倒計時還沒走過三十秒，人類聯邦的光牆上已經炸開了鍋。
和上一場蘇爾特爾登場時那種鋪天蓋地的絕望完全不同，這一輪的彈幕裡，恐懼少得可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要溢出屏幕的輕蔑。
【？？？這誰？小日本的神？怎麼跟上一場的蘇爾特爾差那麼多？】
【蘇爾特爾是焚燒九界的火巨人之王，這個看起來像個染了紅毛的街頭混混。】
【別被外表騙了，迦具土也是火神！古事記裡的火之津見大神！】
【火神又怎麼樣？連蘇爾特爾都死掉了，還怕一個日本火神？蘇爾特爾燒了九界，這個日本火神燒了啥？燒了他媽的產道？】
【哈哈哈哈哈哈燒產道笑死我了！】
【嚴肅點！迦具土剛出生就燒傷了伊邪那美，伊邪那美因此而死，伊邪那美是日本神話中的創世女神，定位相當於華夏的女媧，迦具土是創世神之子，還一出生就燒死了創世神，論位格他不低的！】
【得了吧，伊邪那美憑什麼碰瓷女媧？女媧是華夏的初代神，除了後麵冒出來一個開個天把自己開死的少數民族丟人創世神之外，上麵就沒別人了，伊邪那美上麵還有別天津神和神世七代。】
【人類能贏！奧本海默證明了神也會死！下一個就是迦具土！】
信心這東西很奇怪。
上一場開打之前，整個人類聯邦都籠罩在克蘇魯與赫淮斯托斯聯手製造的絕望裡，彈幕裡全是“投降吧”“選誰都一樣”“人類完蛋了”之類的喪氣話。
但奧本海默用一條命換掉了蘇爾特爾——僅僅是一場平局——整個人類的精神麵貌就徹底變了。
恐懼沒有消失，但恐懼之上長出了骨頭。
不過骨頭歸骨頭，腦子歸腦子。彈幕裡真正能提出建設性意見的，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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