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女神的身上。
諸神心有憤懣。
普羅米修斯是背叛神域、私贈天火的叛徒,此番公然讚頌凡人、蔑視神權,已然是大逆不道。
可身為奧林匹斯主神、神王愛女的雅典娜,非但不斥責其僭越之言,反而當眾為其佐證、為凡人正名,無疑是在踐踏諸神的至高尊嚴。
眾神心底怒火翻湧,卻無一人敢出聲駁斥。
隻因至高王座之上,宙斯始終沉默。
這位容納了萬物,容納了最初之神的萬物歸一者,雙目淡漠俯瞰著下方紛爭,超然於一切糾葛之外。
而神王的默許,便是諸神最大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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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心中萬般不忿,這群高傲的神明也隻能將怒意死死壓在心底,隻敢以冰冷的餘光打量這位擁有宙斯的智慧和豪氣的女神,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態度。
殿內死寂沉沉,唯有戰神席位上的戾氣愈發熾烈。
“全是花裡胡哨!”
阿瑞斯終究按捺不住胸中怒火,猛地再度起身,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擂台方向,滿臉的桀驁戾氣。
“沒有血性!沒有力量!沒有榮耀!躲在規則的背後,隻會耍嘴皮子的凡人!戰場隻認鐵與血,靠這些投機取巧的伎倆算什麼本事?等我登了擂,管他什麼學者,管他什麼真理定律、天地規則,統統全給碾成肉泥!”
普羅米修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一言不發,但那個眼神,比任何反駁都更讓阿瑞斯暴怒。
“你在看什麼?!”阿瑞斯怒視普羅米修斯,“你那是什麼眼神!你在嘲笑我?你這個被鎖鏈拴在柱子上的囚犯,也敢嘲笑奧林匹斯的戰神?!”
“夠了!我愚蠢的孩兒。”
高位之上,赫拉蹙起眉峰,美豔華貴的麵容覆滿極致的厭煩與冰冷。
她受夠了接連戰敗的屈辱,更受夠了愚鈍兒子毫無意義的叫囂。
“空逞匹夫之勇,滿口狂言,除了暴露你的魯莽無知,毫無用處。此刻叫囂複仇,方才卻束手旁觀,你的勇武,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笑話。”
一番話懟得阿瑞斯麵色漲紅,暴戾的氣息驟然一滯,卻不敢頂撞天後分毫,隻能憤憤然攥緊雙拳,頹然坐回席位,胸中怒火熊熊燃燒,卻無處宣泄。
殿內再度歸於沉寂,但是,積壓的屈辱與怒火終究需要一個宣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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