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眾神的敬畏，第十一次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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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類歡呼第一次堂堂正正的勝利之時，萬神穹宇，卻是一片死寂。
高天原神域的天光永遠澄澈如洗，玉階瓊樓綿延至雲海儘頭。
可此刻，這片終年祥和的神域裡，空氣沉重得仿佛已經凝固。
天照大神端坐於純白的禦座上，素白的帷幔垂落，遮住了她的麵容，隻有帷幔下微微攥緊的衣袖，泄露出她翻湧的心緒。
建禦雷神麵色鐵青，腰間的布都禦魂劍在鞘中不住嗡鳴，似是不甘，又似是驚懼。
“為什麼還是輸了？他明明已經分裂神格，跳出火焰範疇了。”
“這不是很明顯嗎？那位名為拉瓦錫的人類，他的力量並不是局限在火焰之道，火焰隻是他解明的元素之一。”
一旁的須佐之男收了往日吊兒郎當的笑意，他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又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凝重。
“十六個打一個還輸成這樣，真是把高天原的臉都丟到諸天萬界去了。”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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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岐緩緩站起身來，簡簡單單的動作，讓高天原的天穹裂開了。
不是形容，是實實在在的裂痕！
從大殿穹頂一直延伸到高天原神域的儘頭，裂縫兩側的空間像被灼燒的絹帛般向內卷曲，露出底層混沌的暗色。
天照大神座下的瓊玉台階下沉三丈，建禦雷神腰間的布都禦魂劍在鞘中發出一聲哀鳴般的顫音，須佐之男下意識坐正了身體，八百萬神同時跪伏，額頭觸地，沒有一尊神靈敢抬頭。
“高天原不需要這樣的廢物，從今日起，火之津見大神的神號從神籍中削去。八百萬眾神，不必再祭奠他。”
隨著伊邪那岐那冰冷的言靈，一尊神格從虛無之中抹消。
天照大神猛地抬頭，帷帽的白絹被劇烈的動作掀起一角，露出半截蒼白的下頜：“父神！迦具土他——”
“不必多言。”
伊邪那岐甚至沒有看她，低沉的聲音裹挾著浩瀚的神威。
天照的聲音便被生生壓回喉嚨裡，後麵的字一個也吐不出來。
高天原的動靜自然瞞不過萬神穹宇的諸神。
瑪雅神係的席位上，身披豹皮的神祇咧開嘴，露出滿口尖銳的獠牙，笑聲尖銳又刺耳，傳遍了整片神域：“火神輸了就除名神籍？這法子倒是新鮮！照這麼算，高天原豈不是永遠不會輸？反正打輸了就不算神，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嘛！”
他身邊的幾位瑪雅神祇跟著哄笑起來，戲謔之意毫不掩飾。
蘇美爾神域的席位上，恩基托著下頜，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輸了就開除神籍，倒是省了不少麻煩。”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遭神係的耳中，“改天我也學學，誰輸了就從《埃努瑪·埃利什》裡除名，反正史詩都是人寫的，神籍自然也能改。”
奧林匹斯神係的黃金王座上，赫拉冷豔的麵容上掠過一絲譏諷。
“倒是半點情麵不留，也是，”她瞥了一眼身側沉默的赫菲斯托斯，語氣裡帶著幾分涼薄，“若是我們的火神被凡人拆成十六塊還輸得徹頭徹尾，我也羞於認他。”
赫菲斯托斯沒有接話。他掌中的鍛造錘輕輕轉了半圈，錘麵映出他深邃的眼眸。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有錘身微微震顫的頻率，泄露出他並不平靜的心境。
高天原席位上，八百萬神無不羞憤交加，卻沒有一尊神靈敢站出來反駁。
實力擺在那裡，高天原在萬神穹宇中本就位列末席，如今迦具土大敗，伊邪那岐公然開除迦具土的神籍，都已經是丟儘了顏麵，就算再怎麼反駁，都是讓恥辱更多一層。
但嘲諷歸嘲諷，當眾神的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時，整片萬神穹宇的哄笑、譏諷、戲謔儘數消散。
所有神係的神靈，神色齊齊凝重下來，再無半分輕視。
此前人類三場對戰，兩敗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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