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火神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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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淮斯托斯，阿波羅說得對。”
埃及神係的九柱神席位，賽特難得收起了慣常的攻擊性，他雙手抱胸，聲調冷硬。
“你的火焰未必比蘇爾特爾更熾烈，你的權柄也未必比迦具土更刁鑽，他們兩個都是被正麵拆穿的，你憑什麼覺得自己不一樣？”
蘇美爾神域的吉比爾從火焰王座上直起身子，光焰凝成的須發無風自動，語氣裡壓抑著積攢了整整兩場的怒火：“火神一脈已經死了兩個。這不是某一位火神的失利，是人類對整個火焰權柄的係統性拆解。那個叫拉瓦錫的凡人把燃燒定義成了化學反應，從那以後，所有火神的神性都在衰減。你感受得到，我也感受得到，凡人已經從我們手中奪走了火焰的定義權。”
話音落下，萬神穹宇陷入短暫的死寂。
印度神係的席位，阿耆尼端坐七舌聖火中央，三張麵孔同時閉合嘴唇，紅、金、黑三色火焰在神體中交織明滅。
他無需開口，所有火神都能感應到他身上那股正在被無形之力侵蝕的神性。
聖火的超然正在以極緩慢、卻不可逆轉的速度衰減，火神們對火焰的絕對支配權，從拉瓦錫勝利的那一刻起就出現了裂痕。
瑪雅神係的托希爾緊握黑曜石火鏡，火鏡邊緣那些曾經永不熄滅的冷焰此刻竟在微微發顫。
波利尼西亞的佩萊蜷縮在熔岩席位上，周身纏繞的火山雲從前是灼目的金紅，如今正一寸寸褪成暗沉的鐵灰。
凱爾特神域的布瑞吉特將聖火捧在掌心，火舌映在她滿是皺褶的臉上，眼神像看著即將熄滅的餘燼。
“我們的神性在衰減，”吉比爾再次開口，火光灼灼的眼睛掃過在場所有火神的麵孔，“雖然溫度和威力沒有降低，但火焰的神聖已經不複原來，再這樣下去，我們的神火遲早會變得和普通的火焰沒有區別。”
從前，火焰是神聖的，是神靈專屬的恩賜與刑罰，是超脫萬物規則的神聖權柄，凡人隻能仰望、臣服、祈求神靈賜予火焰。
可隨著蘇爾特爾、迦具土接連隕落，隨著人類用科學拆解了火焰的本質，看透了燃燒的所有底層規則。
這意味著，人類不再需要神靈賜予火種，不再敬畏所謂的神聖之火。
火焰，從神的專屬權柄，淪為了凡人可以掌控、拆解、利用、克製的普通自然現象。
火神一脈的神性根源，被人類徹底斬斷、掠奪！
從那一刻開始，火焰便不再神聖，它不再是神的專屬領域。
火焰之神的神性，也因為這共同的認知而隨之衰退。
赫淮斯托斯站在原地，佝僂的脊背始終繃著。
他聽著四麵八方的質疑、勸阻、否定，粗糙的手掌越攥越緊，鍛造錘的金屬柄被他捏得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夠了。”
赫淮斯托斯抬起眼，聲音粗啞得像砂紙磨過鐵塊，一字一頓，砸得擲地有聲，讓整個萬神穹宇為之一靜。
“就因為死了兩個火神，你們就要認輸？就因為人類定義了火焰的規則，你們就要拱手相讓？”
他緩緩轉身，目光從吉比爾掃到阿耆尼，從布瑞吉特掃到佩萊，注視著對他的參戰抱著悲觀看法的火神們，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和幾分決意。
“火焰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權柄，你們要眼睜睜看著它被凡人奪走，連一句話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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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造錘猛地指向擂台，錘頭劃破空氣的聲響像一聲沉悶的悶雷。
“蘇爾特爾死了，迦具土死了。那是他們的事，我從不為任何神出頭，隻是做我應該做的事，現在！火神的顏麵，火神一脈的榮光，總得有誰去爭回來，如果沒有人願意，那就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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