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並非戰士，而是匠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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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丟人現眼的東西也有討論的必要嗎？”
巴比倫神域的馬爾杜克端坐在用天青石砌成的神座上，聖獸木什胡什盤繞在腳下打了個哈欠。
“工匠之神？不過是個躲在鍛爐後麵玩錘子的手藝神罷了，你們還指望他能打出什麼驚天逆轉？我們本就不應該對火神一係再抱有期待。”
“馬爾杜克陛下說得不錯。”
埃及九柱神席位，賽特雙手抱胸，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火神已經死了兩個，第三個上去第一回合就被揍飛，這不是運氣問題，覺得火神有盤外招能贏下一城，不過是天真的幻想，赫淮斯托斯也隻是在給人類的連勝紀錄多添一筆罷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奧林匹斯方向，又補了一刀：“當然，我尊重奧林匹斯派瘸子上去獻祭的勇氣。”
“夠了，賽特！”
開口的是伊西斯，她的語言仿佛具有力量，隻是喊出了一段枯澀的名字，賽特的身體便僵住了。
“那位火神還在擂台上，他還沒有敗。”
以警告的目光看了賽特一眼，伊西斯的口吻帶著訓斥的意味。
拉也從高處投下了太陽的注視，無聲地訓斥著肆無忌憚地得罪希臘眾神的賽特。
“不錯，還未到認輸的時候。”
印度神係的席位，因陀羅端坐白象之上，金剛杵橫於膝前。
他的聲音如遠雷滾過雲層，壓住了滿場的竊語。
“赫淮斯托斯隻是輕敵罷了，不要忘了，赫淮斯托斯並不是戰士，而是一名工匠，工匠的武器並不是鐵錘，而是他鍛造出來的成品。人類的造物終究是凡鐵，一時的上風，不代表最終的勝負。”
眾神的喧嘩漸漸低了下去，那些原本抱臂冷笑的麵孔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雖然赫淮斯托斯的表現非常丟人，以上位者的姿勢教訓人類，卻反被揍飛，但正如因陀羅說的那樣，赫淮斯托斯是鍛造之神，不是使用鐵錘的戰神。
阿佛洛狄忒掩著唇輕笑一聲，玫瑰花瓣似的指甲劃過垂落的卷發，輕飄飄地說道：“說起來，他也真是急昏了頭，任由人類進行準備，自己卻連最得意的寶貝都沒掏出來，莫不是連自己是鍛造之神都忘了？”
赫耳墨斯指尖轉著鎏金的商神杖，從席位上支起身子，桃花眼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這話倒是沒錯，我那位兄長素來死腦筋，氣頭上便隻記得拿著錘子硬衝，反倒忘了自己最厲害的從來不是臂力。”
“我的太陽戰車，也是出自他的鍛爐，還有光明神和月神姐弟的弓箭。”
一直沉默的日神席位忽然漾開鎏金的光紋，赫利俄斯的聲音像正午懸頂的烈日，厚重而熾烈。
“火焰的本質被凡人拆解，不代表承載神力的器物也會失效。雷霆、護盾、太陽車的光輝……哪一樣是凡鐵能擋的？赫淮斯托斯隻是一時氣盛，等他回過神，便是這凡人的死期。”
“擂台終究是擂台，而不是雅典城的辯論會。”
出人意料的是，阿耳忒彌斯開口了。這位狩獵女神鮮少參與殿堂裡的爭論，她的聲音清冷而短促，像箭矢破開晨霧。
“那個凡人帶來的變革，我承認它代表著更先進的文明，但先進和落後，從來不是勝負的唯一砝碼，正如書本無法擋住長矛。”
殿堂裡的議論聲漸漸轉了風向。
原本滿殿的嗤笑與慍怒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理所當然的篤定。
就連赫拉的麵孔都柔和了些許，她攏了攏孔雀翎披紗，冷豔的麵龐上依舊沒什麼笑意，眼底的慍怒卻悄悄褪了幾分。
她素來嫌棄這個醜陋的兒子，可再怎麼嫌棄，那也是奧林匹斯的主神，斷沒有在自己的領域輸給凡人的道理。
外域的諸神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在他們看來，希臘眾神的言論，雖然有給赫淮斯托斯挽尊的嫌疑，但也不算錯。
擂台之上，力量為尊，瓦特對赫淮斯托斯，和奧本海默VS蘇爾特爾，拉瓦錫VS迦具土不一樣，這兩人之間並不存在本質上的克製。
目前的劣勢，不過是工匠之神一時輕敵，等他真正拿出壓箱底的鍛造本事，凡人的蒸汽機器不過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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