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神性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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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神穹宇，橫貫諸天神域的雲海長廊寂靜無聲。
阿斯加德金宮的風波透過維度裂隙，清晰傳入每一方神明看台。
各大神係的至高席位上，萬千神光收斂了往日的璀璨，隻剩下一片沉凝的肅穆。
神靈們端坐席位，神色各異。
奧丁那番話擲地有聲，他們無法反駁。
正視對手、尊重勇者，這道理放在哪裡都站得住腳。但站得住腳是一回事，跟著舉杯是另一回事。
無人會出聲附和阿斯加德的慶賀，也無人會開口嘲弄北歐神族。
終歸到底三個字，不體麵。
短暫的靜默之後，埃及神係率先挑起了話題。
“奧丁之言無錯，凡人之勇，可嘉可畏。”
太陽神拉端坐於日輪王座之上，通體由凝實陽光鑄就的身軀流轉著暖金色光暈，雙目是兩輪微縮的烈日，目光穿透層層維度，落向阿斯加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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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敬畏歸敬畏，勝負終有定論。托爾以主神之軀勝凡人，雖不光彩，卻撕開了人類文明那層脆弱的刺蝟外殼。”
身側端坐的冥王奧西裡斯儀態肅穆，周身縈繞著死寂厚重的冥界濁氣，眸光沉寂無波：“智慧可以創造奇跡，卻終究抵不過神格的力量碾壓。特斯拉的電磁共振、人造雷霆，已是凡人掌控力量的極致，依舊隕於神力之下。這便是凡人與神明的天塹，不可逾越。”
“托爾殿下的勝利，印證了我們之前的判斷。”智慧之神托特接過話頭，朱鷺頭冠下的金色瞳孔閃爍著冷靜的光芒，“對付凡人，必須一上來就全力壓製，不給任何喘息之機。隻要不輕敵，加上擁有複數神格，人類的克製手段就難以完全奏效。”
“不錯，托爾具備雷霆、力量、農業三重權柄，特斯拉能克製雷霆，卻克製不了純粹的力量，更無法應對生命循環的恢複力。這便是多神格的優勢，凡人隻能針對其一，無法麵麵俱到。”
波斯神域的巴赫拉姆微微頷首，那話語中既有讚歎，也有歎息。
奧林匹斯山的神殿，阿波羅的指尖撥動琴弦，發出優美的旋律，他從容地說道：“此戰足以印證定論，此前諸神接連落敗，皆因傲慢輕敵、保留實力，妄圖戲耍凡人。隻要神靈放下對人類的輕視，以完整神格、全力權柄、純粹神力正麵碾壓，凡人英靈的戰術克製、理論推演，皆可強行破除。”
“過去的事就讓它爛在過去，不必再提。”
赫拉端坐王座，冷豔的麵孔覆著寒霜，她還在為自己那個醜陋的兒子的敗亡而氣惱，尤其是赫菲斯托斯失敗之後，托爾立刻就為眾神贏回了一局。
“重要的是，我們找到了正確的戰術。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套戰術貫徹到底。”
此言一出，眾神紛紛頷首。
前三場的教訓太慘痛了，每一個敗亡的神靈都是因為給了凡人太多時間和空間。
托爾的勝利，恰恰證明了“開局即全力”才是正道。
然而，共識歸共識，下一個問題接踵而至。
誰來打第七場？
高天原的大禍津日神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諸位大神在上，恕我鬥膽進言。雷神的權柄已經開始侵蝕人類世界，何不讓這災害先發酵幾天？等人類的城市癱瘓得更徹底一些，他們的士氣自然會崩潰。”
不遠處，風神誌那都比古點頭附和，乾瘦的手指捋過花白的長須，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人類最依賴的便是電力，沒有電，他們的工廠停擺，交通癱瘓，食物冷藏失效，連通訊都維持不了。幾天之後，他們就會不戰自潰。”
希臘神域的邊緣，北風之神玻瑞阿斯大聲附和：“此言有理。拖延對我們有利，何必急於一時？已經連戰了六場，也是該休息休息了。”
印度神域的乾達婆，這位天界樂師輕聲細語地說道：“小神之見，與其強攻，不如圍困。讓人類在電力失控的黑暗中掙紮幾日，恐懼自然會蔓延，也給那位執劍人施加幾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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