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妖師鯤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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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必勝的決心，那就不必爭分奪秒。”
宙斯悠遠平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將阿瑞斯從恍惚中拉扯了回來。
“Speude bradeos。”
眾神之父說出了一句古希臘的諺語，和欲速則不達同一含義。
阿瑞斯怔怔佇立，猩紅的眼底褪去幾分瘋狂，多了幾分茫然的肅穆，仿佛聽懂了，又仿佛全然不懂。
但是，他不再張狂，隻是僵硬頷首，默默領受神諭。
宙斯的目光越過萬神穹宇的層層帷幕，望向洪荒神域的方向。
“這一局，交給鯤鵬道友。”
“多謝宙斯道友成全。”
鯤鵬微微欠身，語氣比之前對待阿瑞斯客氣了許多。
他不再是那副鼻孔朝天的姿態，而是以平等的禮節向宙斯致意。
與此同時，高遠無邊的洪荒神域，媧皇宮內。
伏羲端坐八卦雲台，指尖輕撚卦爻，雙目微闔，指尖卦象流轉不定，明暗交錯，紊亂無常。
細密的卦線糾纏扭曲，因果模糊，命運偏移，尋常天道軌跡，竟在方才宙斯頷首的一瞬，悄然發生了無人察覺的異變。
伏羲緩緩睜開眼眸，溫潤的眼底掠過一抹意味難明的神色。
卦爻停轉，天機封存。
“兄長？”
身側，女媧眸光澄澈通透，早已將兄長所有細微神態儘收眼底，她黛眉微蹙，輕聲發問，音色清潤如玉石相擊。
“可是天機有變？”
伏羲垂落指尖，神色淡然無波，淺淺搖頭，一語帶過：“無甚異動，諸天對決，尋常變數罷了。”
看似淡漠如常，可女媧何其通透，何其了解這位曾經身為人皇的兄長？
洪荒諸多大能之中，伏羲是最不支持神域侵占人間的存在。
可如何大勢已成，天道輪轉之下，人力微薄，大勢難逆。
她深深凝望伏羲故作平靜的眉眼，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和輕歎。
天道浩蕩，大勢滾滾，席卷諸天。縱是多智如人皇，也不可逆天道而行。
無論兄長在算計什麼，都是無用。
“第七場人神對決，神靈方選手已確認！”
萬神穹宇中央，命運之神的宣告，穿透層層雲海，響徹人神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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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以億計的人類，數不勝數的眾神，同時將目光投向了擂台的變化。
“洪荒神域——！”
天空暗了下來，並不是黑雲壓頂，也不是黑夜籠罩。
那是一種更古老、更沉寂、更接近萬物起源之前的暗色。
仿佛創世之初的那片混沌，重新合攏在廣袤的擂台四周。
“天庭妖師——”
擂台上空的暗色驟然裂開，裂縫的邊緣不是火焰，不是雷光，而是更加原始的邊界，那是“有”與“無”的邊界！
裂縫內側，是翻湧的混沌，是尚未分清的陰陽，是天地開辟之前那片無邊無際的鴻蒙。
“北冥之主——！”
破碎的擂台逐漸下沉，伴隨著寒風自萬古深淵席卷而來，漆黑如墨的水域，吞沒了擂台的大地。
北冥之水，幽暗無垠，望不見儘頭，也探不到底淵，億萬年沉澱的寒涼氣息鎮壓四方，將空氣也要凍結成一片寒霧，
波瀾不驚的水麵，倒映著無數星辰。
那不是萬神穹宇的星光，而是屬於洪荒時代的古老星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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