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戰爭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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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低劣的笑話！多麼滑稽的自欺欺人！”
阿瑞斯站在青銅戰車上，笑得前仰後合，猩紅的鬥氣隨著笑聲一陣陣向外炸開，震得腳下的戰場廢墟都在顫抖。
“汝發明了炸藥，讓戰爭的烈度變得更強，讓凡人能用更高效的手段互相殘殺！汝的發明殺死了多少凡人？比任何一位戰神在神話時代殺死的都多！然後汝說，汝是為了和平？”
阿瑞斯擦去眼角笑出的血淚，舉起長矛指向諾貝爾。
“如果是在神話時代，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我唯一的神選！你這雙手沾滿鮮血的死亡商人，竟敢站在戰爭之神的麵前，以和平之名向我說教？”
阿瑞斯的笑聲在擂台上回蕩，身後的血霧翻湧得更劇烈了。
得摩斯和福波斯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發出附和的尖笑。
“Good wishes alone will not ensure peace（單憑美好的祝願，永遠無法換來真正的和平）。”
諾貝爾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迎上戰神燃燒的目光，他的聲音不急不躁，絲毫沒有因為阿瑞斯的譏諷而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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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諾貝爾又道。
“As soon as humanity sees entire armies wiped out in an instant, they will embrace everlasting peace（一旦人類見識到全軍能一瞬覆滅，便會主動擁抱永久和平。）”
“這是我最初的理念，雖然我沒有成功，但那位奧本海默先生成功了。在四十九年後，奧本海默先生在阿拉莫戈多沙漠點燃了第一顆原子彈。從那以後，大國之間再也沒有爆發過全麵戰爭。”
他的嘴角揚起了微小的弧度，那是感慨，那是欣慰。
雖然真正阻止了全麵戰爭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後輩。
但是，有人能代替他完成那個未竟之業，這對諾貝爾而言，比任何的願望都要美好。
“而我這無用之人，去做了另一件事。”
諾貝爾輕輕抬手，指尖拂過遺囑溫潤的硬質封麵，橄欖枝浮雕在文明微光中熠熠生輝，承載著跨越百年的人類夙願。
他仿佛能看見一個又一個獲得諾貝爾獎的身影，那些後輩的存在，讓那本遺囑獲得了比任何事物都要沉重的分量。
“隻有力量，必然會招致毀滅，所以，還要有思想，務實的思想，可以用來駕馭力量。二者兼備，才能長久地維持和平。”
注視著遠處的阿瑞斯，諾貝爾認真地述說著，自己這個老人，用儘一生得出的結論。
“和平，不能隻依靠道德的約束。那是用理性構築的製度，是以恐懼威懾的平衡，是對每一個生命的敬畏與守護。它建立在毀滅的震懾之上，卻也掛在希望的桂冠之下。這，就是炸藥和諾貝爾獎的意義。”
“說得真好聽啊，人類。”
阿瑞斯嗤笑著，他的話語中流露出一種慵懶的殘忍，像是在逗弄即將宰殺的獵物。
“但是人類的戰爭，不是一直沒有停止嗎？核彈也好，諾貝爾獎也好，阻止了什麼？直到眾神降臨之前，人類的戰場上依舊有鮮血在流。和平獎頒發了那麼多年，戰爭從未消失。隻是數量和規模減少了，僅此而已。”
“你說得沒錯，戰爭從未消失。核彈出現之後的八十年裡，大大小小的衝突從未停止。和平獎頒發了超過一百二十年，戰爭依然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燃燒。”
諾貝爾的聲音變得低沉，他的右手按著自己的胸口，那顆赤忱的心，正在因阿瑞斯那輕描淡寫的話語，跳的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沉重。
“但是！隻是數量和規模減少了？你會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這樣的話，因為你不在乎，但是我們在乎，我和奧本海默先生，以及所有在諾貝爾獎的曆史上被銘記的人，我們都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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