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贏嗎？
他輸了是常態，贏了才是奇跡。
奧林匹斯的金色殿堂。
赫拉端坐王座，冷豔的麵孔覆滿寒霜，她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我就不該讓他上擂台！我就不該同意！阿瑞斯！我那愚蠢又莽撞的兒子！他從未贏過！從來沒有！這個廢物！”
赫拉抬起手掌，重重地拍打在扶手上，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阿波羅打著哈欠，漫不經心地說道：“他不一直都是這樣嗎？隻會硬衝硬打，明知道對方的能力克製自己，還不知道收斂。打到現在，純屬是自取其辱。”
阿波羅一邊說著，指尖還在撥動琴弦，用擂台對決帶來的靈感創作新的樂曲，絲毫沒有為阿瑞斯的淒慘模樣動容。
畢竟，他就沒有指望過阿瑞斯能贏。
在阿瑞斯登場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阿瑞斯會失敗的心理準備。
現在？隻能說是不出預料。
“我那位親愛的兄弟，好像不知道自己正在出醜。不過話說回來，他哪次知道過？”
赫爾墨斯靠在廊柱上，雙臂交叉，歪著頭看著擂台上阿瑞斯淒慘的模樣，翻了個白眼。
“說真的，我很佩服他。每次都是這副架勢，每次都是這個結果，但他每次都能拿出同樣的自信，這大概也算一種天賦吧？”
阿佛洛狄忒坐在離赫拉最遠的席位上，玫瑰色的披紗從肩頭滑落。
“戰場上隻會宣泄怒火和殺意，沒有半點理性。身為主神，心態還不如凡人，真是難看。”
她看著擂台上阿瑞斯滿身血汙的模樣，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希臘眾神，仔細打量，已經在挑選下一個情人了。
沒辦法，阿瑞斯是死定了，她也能順便換一個男人了。
“阿瑞斯不愧是阿瑞斯，雅典娜，要是你把妮婭借給我們這位魯莽的兄弟，說不定他的表現會好很多。”
狄俄尼索斯晃著手中的酒杯，嗤笑著轉向雅典娜的方向。
“沒有勝利女神的指引，戰神又算得了什麼戰神？”
“擁有實力的人，不需要勝利女神的指引也能獲得勝利。沒有實力的人，擁有勝利女神的指引，也是無用功。”
雅典娜微微側頭，平淡地回應著自己的幼弟。
“勝利是戰神的點綴，正如妮婭對我而言，對父神而言，她隻是讓我們的勝利更好看，如果必須依賴勝利女神才能獲得勝利，那種無能者永遠成不了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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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希臘的眾神，也無一人表現出對阿瑞斯的尊重。
除了那些地位較低的普通神靈，主神們直言不諱地表達了對阿瑞斯的不看好和輕慢態度，這讓獨自生下阿瑞斯的神後赫拉越發的難堪。
她沒辦法嗬斥那些以平淡語氣說著話的主神們，隻能將矛頭指向了宙斯。
“宙斯啊！我的丈夫！眾神之王！你還要沉默多久呢？當初阿瑞斯那魯莽的孩子請戰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沉默？為什麼要允許他去進行一場無法勝利的戰鬥？難道你已經厭惡他到這種地步了嗎？”
赫拉怒氣衝衝地看著宙斯，把一切都怪在了宙斯的頭上。
麵對赫拉的抱怨，宙斯依舊端坐至高神座，神色從容沉穩，不見半點急躁和惱怒。
“無需焦躁，戰鬥的勝負，直到最後一刻都是未知的。阿瑞斯或許會敗，但他也會戰鬥到最後一刻，這才是他站在那裡的意義。”
赫拉冷笑一聲，別過臉去，她完全不信宙斯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話。
但是，事到如今，當著眾神的麵和宙斯爭執起來，隻會更加丟人。
北歐金宮，一眾阿薩神族望著擂台上的景象，表情各不相同。
提爾獨臂抱在胸前，麵色陰沉。
身為北歐真正的戰爭之神，他最有資格評判另一個戰神的表現，而此刻他看著阿瑞斯在炮火中跌跌撞撞的身影，他隻感覺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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