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對準馬爾斯軍團的方向,無形的伽馬輻射穿透硝煙和氟霧,鋪滿整片羅馬疆域。
軍團士兵體表的能量光暈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黯淡,能量虛影邊緣開始出現虛化痕跡,原本在炮火和氟氣腐蝕下苦苦支撐的陣列,衰敗速度進一步加劇,士卒不斷虛化消散,像是被一場看不見的暴雨衝刷的沙雕,整條戰線瀕臨全麵崩潰。
隻是三招,馬爾斯的軍團便已經要全軍覆沒。
然而,麵對這種處境,馬爾斯依然是毫不慌亂。
“我們似乎是同類型的戰士呢。”
馬爾斯的戰矛垂在身側,語調從容,像兩位統帥在戰場上偶然相遇時的閒談。
“?”
諾貝爾聽見了馬爾斯的話,卻沒有理解他在說什麼。
他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眸隔著硝煙與犁溝,與馬爾斯的目光對上。
明明軍團已經覆滅,國土也遭到了侵蝕,還能這麼遊刃有餘?
雖然沒有問出口,但馬爾斯讀懂了他的眼神。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我會用我的軍團和你好好打一場。”
馬爾斯環顧四周,那些正在氟氣中崩解的盾牌,在輻射中虛化的士兵,在乾涉炮火中坍塌的方陣。
然後,他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並不刺人的驕傲。
“我會向你展示神聖羅馬帝國的文化,那絕非隻有征服。但是,如今,我必須向你展示羅馬的征服了。”
馬爾斯周身的金紅神光,從沉穩轉為熾烈。
原本平和的氣場,頃刻間,化作了碾壓天地的征伐之氣。
他舉起戰矛,矛尖指向頭頂那片被炮火映成橘紅色的天穹,一道金紅閃電從矛尖炸開,擊穿了雲層。
“無論你是男神還是女神,無論你以何名受迦太基人民敬拜,離開那座注定陷落的城市,來羅馬吧。羅馬人會給你更好的祭品,更宏偉的神廟,更多信徒的香火。我們不是來毀滅你,是來邀請你。我們征服你的城市,是為了讓你的名字在羅馬的萬神殿中永存。”
這不是禱詞,這是咒文,是羅馬軍團圍攻迦太基城時,祭司在城牆下念誦的喚神咒文——Evocatio。
羅馬人相信,被征服城市的神靈可以被“召喚”到羅馬,給予更好的祭祀,換取他們的庇護。
這不是掠奪,是兼並,是吸納。
隨著莊重的邀約響徹寰宇,整片天穹轟然震顫!
“轟隆——!”
萬丈高空的雲層向兩側崩裂,一座恢宏蒼茫的巨型神殿,自虛空深處緩緩垂落。
科林斯柱式的柱廊層層疊疊,象牙鑲嵌的穹頂高聳入雲。每一根廊柱上都刻著一個被羅馬征服的民族的名字,每一麵山牆上都浮雕著一位被請入萬神殿的神靈。
高盧的埃波娜,埃及的伊西斯,波斯的密特拉,希臘的阿波羅,不列顛的諾登斯……數之不儘的神靈,隨著他們的國土被羅馬征服,被納入了羅馬的萬神殿。
“諾貝爾獎的輝光照亮了人類文明的群星,羅馬也征服了可以觸及的文明和國度。你有你的諾貝爾獎英靈殿,我也有我的羅馬萬神殿。”
馬爾斯的長矛指著身後的萬神殿,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羅馬……萬神殿……”
諾貝爾的臉色逐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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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自己終究還是小瞧了這位羅馬的護國戰神。
正如所有人都覺得他的力量應該是炸藥一樣,他也覺得馬爾斯的力量應該是國土和軍團。
然而,他最根本的力量是諾貝爾獎,馬爾斯最根本的力量,則是古羅馬的征服!
目睹擂台上產生的變化,一時之間,人類聯邦的所有人都感覺腦袋嗡嗡的。
直到好一會兒,密密麻麻的彈幕淹沒了光牆的頂部。
【臥槽!這不陰?】
【萬神殿?!他也有召喚技能?!】
【我以為諾貝爾的諾貝爾獎英靈殿已經夠超模了,結果你告訴我,馬爾斯有個萬神殿?】
【英靈殿VS萬神殿,這不就相當於人神對決的縮小版?】
【離了大譜!】
【本來以為是菜雞互啄,現在變成了真·神仙打架!】
【阿西巴!這還是一VS一的擂台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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