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宇宙循環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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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法克！告訴我，你是在騙我，對嗎？”
聽見這話，布萊克、伊萬、陳震東等人紛紛繃不住了，性格最激動的伊萬直接跳起來拍桌子，瞪大眼睛看著那名埃及學者，難以置信地問道。
“抱歉，我也希望自己能肯定的回答你，但是……”
年輕的埃及學者搖了搖頭，露出了無奈的苦笑，沒有說下去。
他旁邊那位年長的同事替他開了口。
“從更深層次進行解讀的話，賽特還代表了原初的推動力，是他的力量，推動了埃及神話的宇宙循環。”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帶著驚天動地的力量，驚的在場的眾人，差點把屁股從椅子上滑下去。
“偶買噶！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伊萬跌回椅子裡，雙手抱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那位學者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實際上，這是近代學者的解讀，赫爾曼·特·維爾德在《賽特：混亂之神》裡麵提到過一個名為必要的對立者的概念，賽特並不是純粹的惡神，而是秩序體係內部不可或缺的製衡力量，他殺死奧西裡斯，才有冥界體係。他挑戰荷魯斯，才有王權合法性的誕生。他每晚斬殺阿波菲斯，維係了晝夜的輪回。”
另一名學者接過了話頭，他麵前攤著一本翻到卷邊的英文作品。
“還有揚·阿斯曼，他在特·維爾德基礎上升至本體論，在《埃及的摩西》《一神教的代價》提出被馴化的暴力，認為賽特的暴力是秩序的一部分，屬於宇宙敘事最原始發動機，不同於失控的暴力阿波菲斯，受控的暴力賽特是瑪阿特自我修複、動態平衡的內置工具。”
“他明確提出，若無賽特帶來的對立、死亡、衝突，創世循環會徹底停滯，衝突是宇宙運轉的內在必然，賽特代表的就是這樣的必然性，他的暴力是不可或缺的敘事驅動力。”
老學者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眼窩，以無力的口吻，做出了最後的結論。
“凱瑞·穆勒斯坦又在特·維爾德和阿斯曼的基礎上，明確總結出了神聖暴力這一概念，認為神聖暴力並不是罪惡，而是既定發生的宇宙事件，目標是維係宇宙循環，賽特隻是在執行注定發生的客觀過程。”
大廳裡陷入了一種比沉默更沉重的東西，所有人在同一時間，意識到了一個讓人喘不過氣的情況。
最終，施泰因邁爾從手掌裡抬起臉：“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賽特代表的是一種必然性？類似命運？他做的每一件事，無論多麼殘忍、多麼混亂、多麼不可理喻，都是宇宙必須發生的？”
幾位學者交換了眼神，那位年長的學者緩緩點頭：“可以這麼理解。他代表的是埃及神話的內在必然性，他的破壞是秩序更新的前提，他的混沌是維持平衡的力量。他是混沌，又代表了秩序，他是秩序，又打破了秩序。他是必然，是注定，是發生，是宇宙循環的推動力量，是埃及神話世界觀的底層邏輯。”
旁邊的學者補充道：“簡單來說，歪曲秩序，形成混亂，讓普朗特的技能無法生效，隻是他較為膚淺的力量，哲學化的賽特，他真正的力量，是他的所作所為，皆為既定的事實。”
他們其實並不需要做出總結的，因為這隻會更加的打壓士氣，隻能讓人更加絕望。
布萊克上將慘笑了起來：“所以，我們派了一個空氣動力學家上去，他的對手表麵上是風暴與沙漠之神，實際上是星辰之神、冥界之神、水神、雷神，以及埃及神話的宇宙觀？”
無人回應，大廳裡麵壓抑得足以令人窒息。
他們已經無法想象，普朗特該如何才能打敗賽特。
甚至於，普朗特有沒有同歸於儘的機會，他們都不敢奢望了。
萬神穹宇，無數雙眼睛從各大神係的席位上投向那片被混沌籠罩的擂台。
不知有多少神靈睜大了眼睛，嘖嘖稱奇，他們和人類一樣，直到此刻才真正理解這位埃及九柱神的分量。
“混沌與秩序，同體並存於一身，埃及神域居然還有這樣的角色。”
北歐席位，奧丁的獨眼閃過一絲精光，智慧之瞳穿透混沌的迷霧，看穿了賽特的本質，那是令他也為之震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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