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了沒?沒死起來走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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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點多,寒風凜冽。
王主任沉著臉,親自領著6歲的陳自在,跨進了南鑼鼓巷95號院的垂花門。
今天是59年12月27日,周日,院裡家家戶戶都有人在。
可當這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出現在前院時,整個院子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陳自在回來了——
“啪嗒。”
前院幾個正紮堆下棋的老頭,手一哆嗦,棋子直接掉在盤上。他們連頭都不敢抬,連滾帶爬地往自家屋裡鑽。
幾個坐在門口納鞋底的大嬸,更是像見了活閻王,一把抄起小馬紮,拽著自家孩子,一溜煙地逃回了家。
“砰!砰!砰!”
一連串慌亂的摔門聲和插門閂的聲音接連響起。
眨眼間,前院空無一人,隻剩冷颼颼的穿堂風嗚嗚作響。
一個六歲的孩子,成了整個大院避之不及的“瘟神”。
他那不計後果同歸於儘的狠辣手段,早已被添油加醋地傳遍了胡同。
甚至有人私下嘀咕,這小子是不是被他那死了的爹媽附了體!
鄰居們惹不起這尊瘟神,隻能躲!
王主任有點無語,不過她繼續領著陳自在穿過穿堂門走進中院。
後院月亮門邊,劉海中剛探出個肥腦袋,對上陳自在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嚇得猛地一縮,差點閃了脖子。
中院的易中海倒是沒跑,但他站在自家門前,臉色青白交加,嘴唇抖了半天,硬是沒敢上前放一個屁。
他易中海是誰?是國營大廠唯二的七級工,差一級就是鎮廠之寶,頂尖工匠。
而在工廠這個小社會裡,“八級工”擁有無上的權威。工廠裡最先進的機器,往往隻有“八級工”有權操作,有時候連廠長想碰一下都得先獲得他們的批準。
他們不僅是技術標杆,在政治上和作風上也都走在最前麵,備受推崇與尊敬。“八級工”的出現,為當時的社會提供了一個清晰的上升通道:隻要好好乾,當工人同樣能出人頭地。
但前幾年八級工都被抽調走了,所以現在易中海在廠裡院裡,甚至在整個胡同裡,那都是權威的代名詞。
可陳自在才不管你是誰,他是真敢同歸於儘的,瘋的一批。
而且這小崽子連十四歲都沒到,殺人放火都不用吃花生米!家裡大人又死絕了,百無禁忌!
這還是真應驗了那句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橫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易中海自然是怕了。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王主任準備喊人開會時,突然一道淒厲的哭嚎聲猛地從賈家屋裡炸開,劃破了院子裡詭異的寧靜。
“我的老天爺啊!沒法活了!殺千刀的陳自在,黑了我們家的錢啊!”
“捐出去的錢還要回去,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老賈啊,你快上來把這幫畜生都帶走吧!”
哭嚎聲一出,原本躲在各家門後偷聽的鄰居們,心裡都咯噔一下。
來了!
那老虔婆又開始作妖了!
前院的閻埠貴剛從門縫裡探出個腦袋,聽到這動靜,嚇得一哆嗦,趕緊回屋把門關嚴實,還從裡麵插上了門閂。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這渾水他可不敢蹚。
王主任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她最煩的就是這種撒潑打滾的潑婦。
“賈張氏!你嚎什麼!”
王主任大步流星地走到賈家門口,厲聲喝道:“錢是你們騙捐的,現在退回來天經地義!再敢在這裡搞封建迷信那套,信不信我讓你掃大街去!”
以往,隻要王主任一發話,賈張氏就算再橫,也得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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