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毛猴子
夜風徐徐,月冷星稀,山林深處,不時的還有不知名動物的鳴叫聲傳出。這個夜晚,很靜怡。
我坐在山洞前,抬頭看著夜空怔怔出神。
在那石室中的時候,我萬萬沒想到,我竟然還能如此愜意的坐在這裡看夜空。就好比。當初被困在村子裡,絕沒想過我會逃出來,更沒想過,逃出來後,還會經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一般,不禁有些感慨,人生真是無常啊!
孫老鬼與疤臉兩人好似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般,一起吃熊肉,也不知疤臉從哪裡弄來了一壇子酒。這倆人還猜起了拳,最後都喝得酩酊大醉,睡死過去了。
在喝酒前,孫老鬼給我使了好幾個眼色,我估摸著,那意思是要讓我趁著疤臉喝醉之後,解決他,但說實話,我雖然經曆了不少事。但打內心裡,我依然是個普通人,在自身安危還沒受到直接威脅的情況下,讓我殺一個醉酒的人,我還真做不到!
我到底和他們不同,還是個有良知,有道德底線的人啊!
而且。就算我能狠下心,對疤臉下手,但可能我也不會成功。
疤臉和孫老鬼雖然麵上和和氣氣,但其實心裡,都在戒備著對方,雖然喝多了,但疤臉的銅甲僵屍卻一直站在他身後,也不知道疤臉用了什麼術法,這幾具銅甲僵屍好似一直醒著一般,乾癟的眼珠子不時的瞄來瞄去。
而孫老鬼在睡前也放出了厲鬼,在他頭頂盤旋著,但那厲鬼雖然凶戾,但此刻臉上的表情越是一片木然,似乎也在為丈夫的死,而感到傷心啊!
我不禁搖頭,不論變成了什麼,隻要還擁有靈智,那到底就是有感情的生物啊,鬼尚且如此,何況是人了!
“咿呀咿呀!”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出,我轉頭看去,就見那小鬼竟不知何時自小旗裡鑽了出來,此時正坐在我身邊,探頭探腦的看那幾具銅甲僵屍,見我看他,還抱著肩膀,做抖動狀,似乎有些害怕。
我笑了笑,隨即抬起左手,摸了摸小鬼的頭。
這小鬼被我摸著,竟溫順的低下了頭,隨即肩膀抽動,竟然流出了血淚。
我見狀心裡難受,這孩子生前受苦,被孫老鬼殺死,死後還不得安生,被孫老鬼煉化成了小鬼,一家三口都要受孫老鬼的驅使,但好在有爸媽的陪伴,也不算難過。
但現在,爸爸死了,他怎能不傷心?
如果是我,可能會比他還難過,甚至抱頭痛哭吧!
我酸楚一笑,隨即抬起頭看向了夜空,心裡,卻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我爸,想起了那個,用一雙手,一把鋤頭,一個脊梁,支撐著這個家的中年男人。
爸,你現在怎麼樣了,還好嗎?
我的心裡沒由來的一陣失落,因為我忽然發現,我已經逃出去很久了,這麼久的時間裡,村子裡,會不會發生什麼變故?
那些口大棺材,還會安然無恙嗎?
而且,就算棺材安然無恙,那他們躺在裡麵,這麼長時間的不吃不喝,真的能挺過來嗎?
還有夏雨欣,你在哪,是不是已經獲救了?布夾醫血。
還是已經……
想到這裡我暗暗握緊了拳頭,如果我足夠強,是不是,就可以守護她們,不讓他們受到迫害了?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很多事的發生了?
這一刻,我對變強的渴望是從來沒有過的強烈,我渴望變強,渴望擁有力量,擁有,可以守護我想要守護,值得我去守護之人的力量!
孫老鬼說過,會幫我在短時間內修出氣感,但這些天我們一直疲於奔命,從未停歇過,也不知道,孫老鬼要從什麼時候開始教我。
而如果我修煉出了氣感,便可以感應到血靈棺了,到時候和屍姐建立契約,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變強了?
可一想到這裡我又有些難受,屍姐,真的就願意和我建立契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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