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路卡，這隻巨翅飛魚想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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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理人員在池邊停下，沒有繼續靠近。
“別怕。”
“我隻是來給你送食物。”
她把裝著果實的托盤放在水邊，慢慢向後退。
拉普拉斯沒有靠近。
它縮在池角，目光一直追著對方。
直到護理人員離開，它的身體也沒有放鬆。
喬伊小姐看著這一幕，輕輕歎了口氣。
“身體上的傷能治。”
“心理上的問題就沒那麼容易了。”
“它剛送來的時候，隻要有人靠近，就會掙紮著攻擊。”
“後來發現自己沒有力氣，又開始把頭藏進水裡。”
“這幾天情況好了一些。”
“至少不會傷害醫護人員。”
喬伊小姐停頓了一下。
“可它還是不相信人類。”
“哪怕隻是有人從水池旁邊經過，它也會馬上戒備。”
衛宮修看向拉普拉斯。
那雙眼睛沒有剛見麵時那麼痛苦。
恐懼卻沒有消失。
它明明已經脫離危險，仍會在任何人靠近時尋找退路。
有時水池邊沒有動靜，它也會盯著入口發呆。
眼神空洞。
像是在等下一次傷害到來。
“它經曆的虐待不隻發生在海灘。”
衛宮修說道：“被人追捕，與族群失散，重傷中毒，又被那三個人折磨。”
“它現在害怕人類很正常。”
喬伊小姐點頭。
“我們已經安排了擅長心理安撫的護理人員。”
“治療期間不會強迫它接觸人類。”
“每天的喂食、換藥和檢查，也會儘量由固定人員負責。”
“隻能慢慢來了。”
衛宮修抬起手，將常磐之力聚在掌心。
隔著玻璃，他沒有把力量送入拉普拉斯體內。
常磐之力能修複精神損傷。
可這種由長期虐待形成的恐懼，不是一次治療就能抹掉的。
強行消除情緒，也未必是好事。
拉普拉斯需要重新確認環境安全。
也需要自己建立對人類的信任。
這個過程急不得。
“等它身體恢複以後，你們準備怎麼安排？”
“先做完整評估。”
喬伊小姐說道：“如果能找到原來的族群，會嘗試送它回去。”
“要是找不到，就會聯係聯盟保護區。”
“以它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直接放歸野外。”
“附近還有黃金盜獵團活動。”
“它一旦再次被盯上，很難逃走。”
衛宮修沒有反對。
水池中的拉普拉斯慢慢抬起頭。
它似乎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朝觀察室方向看了一眼。
單向玻璃擋住了衛宮修的身影。
它什麼都沒有看到。
過了片刻，拉普拉斯才低下頭，重新靠近水邊的食物。
“它還記得你。”
喬伊小姐說道：“這幾天有幾次換藥，它抗拒得很厲害。”
“我們播放了你留下的聲音，它才慢慢安靜下來。”
衛宮修看了一會兒。
“我暫時要離開水脈市。”
“如果它的情況出現變化，隨時聯係我。”
他取出手機，與喬伊小姐交換聯係方式。
“無論是治療需要，還是後續安置有問題，都可以找我。”
喬伊小姐保存好號碼。
“我會的。”
“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它。”
衛宮修最後看了一眼水池。
拉普拉斯叼起一塊果實，迅速退回角落。
身體的傷勢正在好轉。
至於那份恐懼，還需要很長時間。
衛宮修沒有進入後院。
現在貿然見麵，隻會打亂精靈中心的治療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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