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中心私立醫院頂樓的vip病房,薑玨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燦爛的陽光。
他下意識地打量四周,發現自己正躺著,身上穿了手術服,手背上還紮著針,吊水一滴一滴的在打,心電監護在旁邊有規律地走動。
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的少年,手上拿著平板,快速地瀏覽著什麼。旁邊一位穿著正式的女人,手指翻飛,在靜音的鍵盤上敲打。
薑玨的記憶還在昨夜少年身上的冷香上,稍稍抬頭,少年就察覺到,精致的臉轉過來,和他對視一瞬。
突然地撞進秦過的眼眸,薑玨頓了頓,被少年晃了神。
薑玨愣神的樣子也好漂亮,那雙眼眸依舊是記憶裡麵的模樣,隻是比起很久之前那種溫柔繾綣,此時青年太過冰冷。
好像把自己藏在了一個深深的殼裡麵,警惕又充滿攻擊性。
秦過按下了呼叫鈴。
很快,醫生打扮的人推門進入,先是看看了看薑玨的心電監護,再溫和地詢問薑玨是否有不舒服。
薑玨搖了搖頭。
“您昨晚進行了腹腔鏡胃穿孔修補術,如今還在恢複期,我能看一下您的傷口嗎?檢查一下傷口的滲血滲液情況?”醫生問的很有禮貌。
薑玨下意識地又看向不遠處的少年。
秦過已經站起來了,隔病床不遠,那雙丹鳳眼一瞬不瞬地盯在薑玨身上,視線的侵略感太強,很難讓人忽視。
醫生這句話根本不是對著薑玨問的,是問那個少年。
果不其然,少年走過來:“我來。”
薑玨的眸子清淩淩的,視線隨著秦過的走近緩慢地挪到秦過的臉上。
通身貴氣,氣度不凡——來曆不簡單。
薑玨自認為沒有任何可以被人肖想的東西,自然也大概猜出這身份不簡單的少年對他所圖是什麼,隻是下意識繃緊了身體,因為警惕,所以傷口作痛。心電監護的波動緩慢地攀升,從75的心率一路波動,升到92,並且還有上升的趨勢。
少年站在床邊,笑了一下,很禮貌的掀開被子,將薑玨的手術服解開中間的扣子,示意醫生觀察了一下切口。
薑玨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裡麵蜿蜒出一根管道,裡麵有紅色的液體引出來,引流袋裡麵一片鮮紅。
確定愈合良好之後,醫生更加溫和有禮地說:“術後愈合很好,隻是引流管需要保留一段時間,如果有任何不適,請及時告知我們。”
“薑先生這段時間還需禁食,通過靜脈輸液補充營養和水分,維持水、電解質和酸堿平衡。術後隻能平躺或半臥位,半臥位有利於腹腔內滲出液的引流,減輕腹脹和切口疼痛。今天可以進行翻身、四肢活動,明天之後可以起床行走。要辛苦您觀察引流管,防止其脫出、扭曲或受壓。”
薑玨這麼多年,也受過傷看過病,從沒遇到過這麼溫和的醫生。自然知道這醫生的客氣和善意不是對他,而是對這個少年。
薑玨餘光不自覺地掃向秦過。
少年聽得很認真,側臉的下頜清晰,鼻梁高挺,五官也好看,帶著獨特有的少年氣。
心電監護儀嗡嗡運作,之上的心率已經來到了108。
少年嘴角掛著一點笑意:“薑先生?”
他湊過來,身上的冷香也蔓延過來,明明是少年模樣,氣勢卻強盛的可怕,像一張籠罩過來的網。
“很疼嗎?”秦過問他。
薑玨看了一眼自己胃部蜿蜒出的管道,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在少年認真的詢問下,抿了抿嘴唇。
疼嗎?
其實是疼的,傷口疼,頭也疼,五臟六腑都有一種鈍痛。
不然怎麼解釋越來越高的心率?
於是薑玨緩慢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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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頭的樣子很乖。瘦削的臉頰有些脫相了,漂亮是漂亮的,但是總覺得好狼狽。
“醫生說半臥位有利於減輕切口疼痛,我幫你把床搖起來?”秦過不逗他了,給他把衣服扣好,再掩了掩被子。
這哪裡能讓秦過去搖床,在旁邊察言觀色的許攸一馬當先,在薑玨點頭的瞬間就走到床尾按著電動床的開關把床頭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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