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需要情緒與精力支撐。他沒有什麼喜歡的,履曆也單薄的可怕。
他的過往決定了他是沒有資格很熱烈地去喜歡什麼東西的。
換做是他自己來評價,大概會覺得無趣。
他確實無趣。如果不是有一副很好看的皮囊,大概是不配被看見的。
薑玨很多時候覺得自己並沒有活著,活著的是一身皮肉,而他隻是維係皮肉生長的工具。
“那你平常乾什麼呢?”少年又湊過來。
“不乾什麼……”薑玨說。
“那就是發呆?發呆的時候會想什麼?”
“什麼也不想。”薑玨說,“沒有什麼想的。”
薑玨覺得自己貧瘠的像一片荒蕪掉的田地,裡麵寸草不生。在秦過這樣熱烈的照耀下,會不堪地皸裂開來。
秦過是灼燙的。
炙熱的溫度穿透了他的皮囊,直直地探進來。
他確信,秦過看到了他。
以至於靈魂因為這注視震動,感官因為這注視而開始混亂。
他聽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內心。
他甚至混亂到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混亂到,秦過輕輕抓住他的手,他都沒有察覺到。
“你平常會看書嗎?”秦過問。
其實是看的。
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屋子空空蕩蕩,他實在不知道乾什麼,偶爾會有同學將課外讀物借給他。
“喜歡什麼書?”秦過又湊近了一些,在他能接受的範圍,把胳膊撐在病床上,以仰著頭看他。
這是一種放低自我的姿態,大方地展示著自己的無害。
必須要喜歡一本書嗎?其實他的閱讀量也很貧瘠。他能看的書也不多,那些書會讓他覺得痛苦。
“小王子。”薑玨說。說完頓了頓,這才發現秦過已經輕輕握著他的手了。
少年的五指乾淨細長,指尖修剪的整齊,好乾淨。並不會讓他感覺難受。
為什麼不會感覺難受?
薑玨有些不自覺地回握住了秦過的手。
秦過看到蝸牛緩慢地探出一隻觸角。
少年從來不是什麼克製的人,向來都是貪得無厭。薑玨稍微鬆動的外殼,他的氣息就開始無孔不入。
那隻手得寸進尺地探進薑玨的手心,摩挲了一下皮膚,再緩慢地十指相扣。
太奇怪了。
薑玨想。
為什麼?
視線慌張地落到少年臉上,少年依舊是一副無害的表情,眼神裡都帶了一點依戀。乾淨的就像湖泊。裡麵倒映著他自己蒼白的臉,除了他之外,好像什麼都看不到。
少年的氣息開始包裹他。
“我有好多好多版本的小王子,你要嗎,我拿給你啊~”秦過聲音都夾起來了,低聲誘哄,“還有很多其他好看的故事,我都送給你好不好啊~”
被握著的手逐漸升溫,薑玨掌心潮熱。
他聽見自己說:“好。”
“你明天喜歡什麼花?”秦過繼續問,“我明天還想送你。”
“桔梗有藍色或者紫色的。如果你不喜歡桔梗,我也可以送你滿天星,藍花楹……”少年又開始嘀嘀咕咕。
其實玫瑰花也很好,藍色的月季也很好。
他好像等待這個人等待了很久很久,以至於聽著這樣的絮絮叨叨都有一種感動的感覺。
於是他認真的聽秦過說完,回複:“桔梗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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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頭甜甜蜜蜜氣氛剛好,另一頭雙助在背後蛐蛐老板。
許攸被留在醫院照顧薑玨,這兩天張芝南累的翻白眼,眼下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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