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妹妹海都的臉龐留著猙獰的傷疤，她的腿跛了，但是她的勇敢為她贏得了尊重，她的擁護者甚至超過了克爾倫。
“你就抱著這落魄的金烏腐朽在大地之上吧。”海都說，“懦夫克爾倫。”
海都在一個寒冷的冬日帶走了一半的部眾，而阿勒也卷走了大量的錢財，在一個夜晚逃離了。
隻餘下克爾倫帶著少量的部眾，守著他的妻子。
金烏被囚在籠中，在秦過的軍隊踏進他們的氈帳的時候，克爾倫還守著他的妻子。
這個曾經聞名草原的勇士，被秦過斬殺在他的帳篷中。
他死前還看著桑吉卓瑪，但是他的妻子眼神冰冷，如同淬著寒冰。
帳篷外的烈日驕陽都無法焐熱她的心。
而她的目光越過秦過，看到了秦過身後的阿央玨。
四目相對之下，她第一反應是顫抖著攏著衣袍。
這並不是阿央玨第一次隨著秦過上戰場。在確定戰局安全的情況下，秦過偶爾會讓阿央玨帶著狼和他一起。
他們並肩作戰，共享榮光。
阿央玨說：“讓我單獨與她說話吧。”
隨著塔塔部可敦的話，親衛有序的退了下去。
秦過也溫柔的摸摸他的手說：“我在外麵等待你。”
阿央玨翻身下馬，看著帳篷裡坐在床上攏著衣袍的桑吉卓瑪。
桑吉卓瑪冷笑著問：“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你要來諷刺我嗎？”說著，她還企圖挺直背脊維持一些威儀，卻有些徒勞。
在常年的和克爾倫的互相折磨當中，她變得越來越陰鬱，眉宇之間凝結著瘋狂和怨懟。
阿央玨搖搖頭說：“我是來殺你的。”
“當年，你讓我的丈夫挨了十馬鞭，我發過誓，我要親手殺了你。”
“你這個應該被殺死的不詳！就該被燒死在火祭台上！！”桑吉卓瑪扭曲了麵容，尖叫著說：“你偷走了我的人生！你們都在辜負我！！”
“你當初不過是給我提鞋都不配的乞丐！不過是嫁了個好人家！若是我的丈夫是贏家！就該你跪在地上衝我祈求！”
“是克爾倫辜負我！！！”
阿央玨靜靜看著她失控的咆哮，依舊非常平和的說：“我允許你選擇體麵的死法。”
處刑放血而死會讓靈魂消散，墮入苦海，永不入長生天。
貴族的懲戒會選擇絞刑、毒酒、悶死，或者斷脊這種不流血的體麵死法。
阿央玨身後，一名隨從恭敬的端出來一杯毒酒。
桑吉卓瑪哈哈大笑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笑著笑著，豆大的淚水從她的眼眶裡麵滾落。
她已經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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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吉卓瑪和克爾倫的死去，這個小世界似乎有淺淡的能量波動，很輕微，讓秦過仰起頭看向天。
夏末的溫度變化很快，阿央玨裹著圍巾，和他同乘一匹馬，兩人緩慢的行走在略微灰黃的草場之上。
阿央玨似乎心有所感，隨著秦過的視線仰起頭，他澄澈的眼眸中似乎出現了一點點幽藍色夾雜著金色的光暈，很快又消失不見。
秦過摟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臉龐。
“阿玨，在看什麼？”他問。
“好像又什麼東西離開了，”阿央玨說，“可能是一隻鳥兒。”
他的比喻也很可愛，秦過想，可能在草原上，靈魂真的是一隻小鳥，在肉體死亡後撲棱翅膀回到長生天。
“你不開心嗎？阿玨？”秦過對於他的情緒總是很敏感。
阿央玨點點頭，又搖搖頭。
阿央玨曾經覺得桑吉卓瑪是幸運的，也曾羨慕過她擁有的一切東西。
隻是幸運太縹緲，如果依靠幸運就能獲得一切，對於努力的人來說，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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