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師姐,我在宗門查閱過古籍,這樣的大陣,隻有三種破解方法。”戚長盈的語氣遊離,輕聲道:“要麼陣中的妖物被抽食乾淨,陣法沒有能量供給,自然就會失效。”
隻是這陣法在這裡千年,誰知道妖物什麼時候被吸乾?萬一一隻更比六隻強,還能再吸千年咋辦?
戚長盈咳嗽兩聲,繼續道:“其二,需要陣法師找到陣樞推演,停止陣法運行……隻是我,實在不擅長此道……”
“至於最後一種方法,就是以力破之。”
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砍陣法結界和砍紙一樣。
三條路,哪一條似乎都走不通。
戚長盈勸薑渺:“薑師姐,咳咳,此事並不是你我能解決的,實在太過凶險了……”
話音未落,就見薑渺掏出自己的儲物袋,清點起裡麵的一切攻擊手段。
攻擊性的符籙、攻擊型的武器、薑玨給她的可以釋放金丹期全力一擊的玉牌、短期內提高修為的丹藥……
戚長盈:……
“薑師姐,你我之力,無法破陣的,這陣法詭譎,就連困在其中的妖物都掙紮不開……你我二人……”
又一聲震動傳來,驚天動地的崩裂之聲如雷貫耳,陣法符文翕動的微光在薑渺的腳下一閃一閃,她的麵容透露著一種堅毅。
“要試試,”薑渺說:“你已經是金丹後期的修士,是玄霜門數一數二的厲害人物,你我來此都九死一生,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已經到這裡,總要試一試。”
戚長盈覺得喉嚨裡麵就像梗住了什麼,半晌隻問:“你不查一下……這靈力流向何處?”
薑渺已經迅速吃了兩顆丹藥,握起劍,頭也不回的說:“流向何處有何關係?流向何處都是錯的。”
閉了閉眼,戚長盈喃喃:“是,流向何處,都是錯的。”
袖口的菩提珠亮起來:“我也來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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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海之上
攪動的海水發出沉悶咆哮,龐大的神念威壓轟然壓下,蘇清宴感覺全身骨骼都在呻吟,五臟六腑似要移位,神魂更是被無數冰冷鎖鏈纏繞拖拽,向那無底深淵沉淪。
蘇清宴入道百年,一直是要什麼有什麼。
他半路改去學劍,劍宗第一人也要客客氣氣的收他為徒。
他想要薑玨的所有東西,於是所有的一切都會被他搶過來。
他不喜歡顧秀秀,但是略施小計,就能離間這愚蠢驕縱的女人,騙她上鉤。
他想要殺戚長盈,就殺戚長盈。
這麼多年,有人說他性格高傲、肆意妄為,睚眥必報……從來沒有人說過他一句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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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宴眼裡的怨毒一閃而過,死亡沒頂的恐懼讓他倒退數百米。
鐵鏈還在一根一根的崩裂,龐大的妖力已經搖搖欲墜,快要衝破陣法的桎梏!
為什麼不一樣?
這隻騰蛇應該會被他救下——就像薑玨所做的那樣。哪怕不報答他的救助之恩成為他的靈寵,至少不會對他態度這樣惡劣……
薑玨不是這樣做的嗎?
金丹後期、命火、破陣的顧秀秀……
哪裡不對?
為什麼明明是騰蛇在衝擊著鐵鏈,而陣法之內,也開始傳來撕裂的震蕩?
是誰?薑玨嗎?
眼裡翻湧著深深的陰霾,蘇清宴的麵色蒼白。
飛濺的深黑色弱水在他潔白的衣袍之上腐蝕出創口,失控讓他再也擺不出優雅姿態,逃竄如同喪家之犬。
“聖君大人!我並無惡意!還請您明鑒!”他還想最後掙紮,企圖再說些什麼。
可惜騰蛇油鹽不進,眼見著沸騰的海水升起五股似蛟般騰飛,封鎖蘇清宴四周,要將他絞死在空中。
巨大的死亡威脅下,千鈞一發之際,蘇清宴一口逆血直衝而出。
護心琉璃甲隨著他鮮血的濺落燃燒起來!
——這件法寶,原本應該是薑玨送給薑渺的法器,是可以進階的法寶。
在生死危機之刻,蘇清宴也顧不得可惜,自毀逃命。
他整個人在血光與琉璃碎芒的交織中瞬間變得透明,在光影的掩護下,如同詭異的鏡花水月,眨眼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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