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絲的間隙投灑,在她的臉龐落下被分割的陰影,讓她一半像神,一半似鬼。
她笑了一下:“審判我?誰給予你們的權力與資格?”
在她身後,大廳厚重合金側門轟然炸裂!
劇烈的衝擊掀起氣浪,碎片飛濺。十餘名身形利落的黑影殺入大廳。
議會大廳瞬間炸開恐慌的尖叫。
“攔住他們!警衛!警衛在哪!”
“她手中怎麼還會有未編入的力量——!”
鋒利冷刃劃破空氣,議員四散逃竄、接連倒下,長桌被推翻,終端儀器摔碎一地。方才還義正詞嚴振臂控訴的的審判者,短短數分鐘之內,半數倒在血泊之中。
幸存的人員縮在廳堂角落,麵色慘白,渾身抑製不住發抖。
“瘋了……她瘋了……這是南區幾乎所有的家族代表……她難道想要屠戮整片基地嗎……”
“通知內務警員——”
“終端信號……全部被切斷了!!”
鮮血濺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一路漫延,沾染到女媧徽章投射而下的光影邊緣。
文鬱緩步站起,她的身後,一名麵容扭曲的婦人猛然握著匕首朝她撲來,卻在半路被一名優種一腳踢翻,反折身體撞在地麵,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空曠的大廳驚得周圍人鴉雀無聲。
文鬱轉身看她。
婦人目眥欲裂,趴在地上,壓抑的聲音混著憤怒炸開:“文鬱!!——你就是個怪物!!你的兒子是人!!旁人的孩子就不是人?!!——你的兒子受此禍端!全部都是你這麼多年手染鮮血、作惡多端、殺伐無度積攢下來的報應!”
滿室死寂,文鬱眼底漫開一層深不見底的寒翳,她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報應?”
“哈哈哈哈!!當然是報應!!”婦人的聲音大得在廳內回響:“三十年前,你毀掉程景明冷凍精庫所有基因數據,你私心作祟、鼠肚雞腸,讓程淵繼承程景明的一切?你想不到吧,同源血親適配藥劑救命,現在你想要一個與你兒子同源的血親都找不到!哈哈哈哈哈!!十五年前!你毒害程景明!十五年後!你的兒子活該染病!!“
婦人的聲音癲狂,繼續說:“五年前!你構陷薑玨獲罪,將他驅逐出境——你想不到吧?五年後你兒子唯一的續命人就是他!!”
“你獨斷專權!自私虛偽!厚顏無恥!冷血寡情!你親手種下的報應!是你們罪有應得!!”
“夫人?”顧平佩戴者仿生的機械臂,武器對準地上的婦人,詢問文鬱是否要將人殺死。
文鬱搖頭。出生率越來越低,每一位孩子都是一位母親,甚至是一個家族的希望……她奪去了一位母親的希望。
血泊在潔白的,被日光照耀透亮的地麵上,如同一條蜿蜒的河,緩慢的流淌過雕像的陰影分割,沾染上了底座。
不知道從哪裡襲來的一陣風,透亮的太陽被一團雲遮擋,文鬱心有所感,下意識的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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