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哈爾敲了敲門,發現沒有聽見裡麵的回應,不由有點著急,連忙打開了門,它點著腕足支起身體看見了床上一團蜷在正中央。 “糖糖,你醒了嗎?”哈爾晃了晃腕足,有點愧疚:“是不是這裡的床睡的不舒服,要不要晚上給你多鋪一層被子……糖糖?” 哈爾奇怪的望向一動不動的小生物,突然恐慌起來,它用末端觸手小心翼翼的撥開了淩亂的碎發,這才發現糖糖呼吸也和往常不同,他蜷縮在床上,眼睛緊閉著,就像生病了。 “糖糖!”哈爾立刻將唐樘卷起來,敏感的腕足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高溫,嚇得觸手都抖了起來,連母語都冒了出來,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看的旁邊一直沉默的A007有點著急,這群海波爾章魚族太蠢了,糖糖一看就是生病了,還不趕緊找醫師。 哈爾在原地急了一會後,趕緊把糖糖又放到了床上,然後迅速的出去找它的同族了。 唐樘被晃了一陣,難受的睜開眼睛,感覺渾身火燒一樣,背後的傷口似乎也隱隱作痛起來,他望著灰色斑駁的簡陋牆壁,覺得自己好像發燒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滾燙一片,思緒也漂漂浮浮的,沒有著落點,沒過一會又沉沉睡了過去。 一旁的A007伸出短胖的手試了試這個小生物的體表溫度,感覺自己心臟處的發條又開始乾澀了起來,繃的它難受。 哈爾來的很快,連帶著它的同族都一起過來了,不大的房間瞬間變得更加狹小,轉個身都困難。 “糖糖似乎生病了,怎麼辦?族長。”哈爾求助的看著自己的族長,心都慌了。 薩德用觸手摸了摸這個小生物的表麵,眉頭皺的緊緊的,它將人翻了個身,將後背衣服卷出來了,露出了紅腫的大片傷口,全部圍繞在肩胛骨的位置。 黑岩複眼瞬間全部睜大:“他居然把翅膀拔掉了。” 卡爾米卷起腕足,著急道:“那怎麼辦?要去找醫師嗎?我們的星幣還剩多少?” 黑岩伸長觸手將浴室裡的金色翅膀卷了過來,看見了翅根部分零星的血跡,腕足焦躁的甩了甩。 哈爾更是眼前一黑,焦急之下聲音不受控製的提高了一點:“我們快點去買治療噴霧,還有繃帶。” 薩德收回觸手,看著在床上燒的臉頰通紅的小生物,緩緩道:“還是找醫師吧,安全一點。”說完又對黑岩說道:“星幣在枕頭下麵,你和卡爾米一起去請。” 卡爾米點了點腕足:“好的,族長。” 兩個章魚族出去之後,屋子空間終於大了一點。 哈爾擔憂的看著一直睡著的糖糖,等看見族長卷著金色翅膀放到他的身側時,忍不住護在他麵前:“族長,你不會是想還讓糖糖背著那對翅膀吧?” 薩德望著最小的同族,複眼轉了一下:“哈爾,我這是為了這個小生物好,他隻能偽裝成一個病態的烏骨族鳥人才會有貴族飼養他。” 哈爾甩了甩觸手,嗓音尖利:“我不同意!糖糖就是糖糖,他才不是什麼烏骨族鳥人!” 等看見族長無動於衷的神色,更是憤怒,它卷起翅膀就摔了出去,因為憤怒,它的身體表麵更大了,仿佛充氣了一般,複眼猙獰的和族長對峙著:“他不喜歡那個翅膀,他不喜歡!” “我不會讓你賣掉他的!” 薩德輕鬆的卷住哈爾不斷揮舞的觸手,有點生氣這個最小同族對它的冒犯:“哈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哈爾望著族長嚴厲的眼神,倔強的不肯低頭:“我知道。” 薩德臉色陰沉下來:“哈爾,我看你是腦子被腐蝕了,我早就告誡過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他太危險了,我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精神魅惑技能,才能讓我們都變得奇怪。” “我是不可能留著他的。” 哈爾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它悄悄後退了一點,護著身後的小生物,低下了頭。 薩德鬆開觸手,以為最小的同族想通了,不由又安慰的摸了摸哈爾的腕足。 醫師來的很快,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看不出是什麼原型,沉默的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簡易醫療艙,言簡意賅道:“一百星幣。” 薩德複眼一陣抽搐:“不能便宜點嗎?” “附近都知道我老傑克的收費價格,您可以不用。” 卡爾米上前一步:“一百就一百,你快點治療。” 老傑克熟練的將床上的人形生物抱起來,卻在碰觸到的瞬間訝異的挑高了眉。 “怎麼了?”薩德沉聲問道。 老傑克將目光放在這個體型巨大的章魚族上,笑了一聲:“這個小生物的重量真輕,看起來藥水要少放一點。” 薩德輕唔了一聲,複眼緊緊盯著這個黑市醫生,等看見浸泡在奇怪藥水裡的小生物鬆開了緊皺的眉頭,才放鬆了一點。 治療時間不長,還不等老傑克動手,哈爾就將人卷到了床上。 交完醫藥費之後,老傑克很爽快的離開了。 薩德看著一直低著頭的哈爾,動了動腕足,還是領著同族離開了。 房間裡又恢複了安靜,哈爾用腕足摸了摸小生物的額頭,才小小的鬆了一口氣,它望著熟睡的糖糖,喃喃自語:“我會保護好你的。” A007眼部紅光一閃而逝。 唐樘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一輕,他眨了眨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後背肩胛骨處,那裡一片光滑,也不疼了。 “糖糖,你好點沒有?”哈爾聽見動靜連忙從地上抬起了身體。 唐樘望著哈爾圓圓的小章魚腦袋,微微一笑:“好多了。”頓了頓,又遲疑問道:“你們給我找醫師了嗎?”他記得海波爾章魚族的星幣不多,曾經還讓他在諾卡星撈金了一回。 哈爾點了點頭,擔憂的用觸手摸了摸糖糖的手背,等感覺到恢複正常溫度才徹底放下了心。 唐樘心情瞬間有點複雜,他望著不遠處地上的金色翅膀,還沒開口說話,就被哈爾的話嚇了一跳。 “糖糖,我的族人要賣了你。” 唐樘眼睫一顫,他知道,所以他才會這麼迫不及待的拔掉那對大翅膀。 “你要不要跟我逃跑?”哈爾卷著觸手,緊張的低聲問道。 唐樘倏的睜大眼睛看著麵前的小章魚,眼眸裡閃過不可置信。 哈爾焦急的在地上轉圈圈:“糖糖,那些貴族它們不會對你好的。” “你要不要跟我逃跑?” 唐樘垂眸望著關心他的小章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