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樘臉一熱,想也不想的反駁道:“是溫奶裡有甜味。” “不是,就是你身上的甜味。”男人想了片刻,認真的再次陳述。 唐樘忍不住低頭聞了聞衣服,可是卻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別聞了。”男人見他聞自己的衣服,莫名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是心尖被撓了一樣。 唐樘撇過頭,不聞就不聞,他才不相信這個男人的話。 等眼角餘光看見男人離開,才又轉向窗台方向,望著下麵的草坪出神。 現在要怎麼辦?房間裡沒有任何獲得外界傳播的途徑,而男人對他的態度也有點奇怪,唐樘皺了皺眉,他猜測應該是喜歡的,不然,他也不會容忍自己剛剛的反駁,而且從昨晚到現在他都在有意無意的讓那個男人知道他的智商,至少不能讓那個男人把自己當做真正的寵物看待。 唐樘回想起烏骨鳥族被貴族當做寵物的生涯記錄,隻覺得日光炎炎下都覺得寒氣直冒。 弱小卻擁有無比華麗羽毛的烏骨鳥族人終身都被囚禁在它們主人的金牢之中,哪怕它擁有微薄的智力,可是卻沒有一個種族把它們當做有獨立的種族,都已經是高文明的星際時代了,到了求偶季節,那些貴族們仍把它們當做無羞恥心無禮儀的未開化種族隨意配對,更甚者,遇到有些惡劣的貴族,讓那些漂亮的烏骨鳥族配對的都不是自己的同族,遺留下來的混血則多為殘缺幼崽,夭折居多,唐樘回想起曾經紮根在自己肩胛骨處的巨大金色羽毛,反手摸了摸,他到現在還很慶幸自己拔掉了那對羽翼。 唐樘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暗自歎了口氣,就在他準備轉頭回屋的時候,突然在大門口見到了熟悉的海波爾章魚族。 特別是體型稍小一點的灰色章魚,一看就是哈爾,而哈爾也敏銳的看見了他,腕足使勁朝他飛舞打招呼,距離有點遠,但是唐樘仍聽見了哈爾熱情激動的喊聲,它在叫他。 唐樘也朝它揮了揮手,沒過一會就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個男人會讓哈爾它們進來嗎? 結論是不能! 唐樘看著大白天都穿著一身黑袍的男人打開門,也不知說了什麼,哈爾貌似很激動的甩了甩觸手,然後就軟了下去,看的唐樘心裡一驚。 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距離有點遠,唐樘看不清他的神色,他關好窗戶,等了一會才開了條細縫,門口已經沒有男人身影了,唐樘擔憂的望著軟在門口的哈爾它們,心裡有點不安。 “你在擔心它們?”背後突然傳來了聲音,嚇了唐樘一跳,他連忙轉過身,看見了麵容普通的男人正看著他,瞳孔漆黑無神。 唐樘抿了抿唇,微妙的察覺到了一點冷意。 男人走到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似乎要睡覺。 唐樘想了一會,還是走到了男人不遠處的地方,有點猶豫問道:“哈爾它們怎麼了?” 男人睜開眼睛,望著他一聲不吭,唐樘被他看的毛骨悚然。 “過來,寶貝。” 男人動了動指尖,語氣平靜,就像是喚一個小寵物般,似有若無的透著懶意。 唐樘眼睫一動,努力壓下鬱氣,走到他身邊。 男人仰頭看著他,唐樘被他看的別扭極了,忍不住問道:“你在看什麼?” “看你。” 唐樘:……他的內心毫無波動。 A007眼部紅光一陣亂閃,它的主人最近話好多哦,而且說的都是廢話。 “哈爾它們…”唐樘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牽了過去,冰涼涼的溫度讓他的指尖都縮了起來,也不見他怎麼用力,另一隻手輕而易舉的將他抬高了。 唐樘身體僵硬的坐在他的腿上,一點也不覺得舒服。 “它們沒死。”男人手支額頭,聲音淡淡的,察覺不出任何情緒:“它們要重新買回你,你想回去嗎?” 唐樘驀的睜大眼睛,哈爾它們想贖回他。 A007察覺到主人的想法,悄悄的出去了,然後把癱在大門口的兩隻海波爾章魚族弄醒了,不顧它們的驚訝,在前麵給它們帶路。 哈爾哆嗦著腕足努力撐著身體跟在這個眼熟的機器人後麵,卡米爾倒是有點恐懼,兩隻剛成年不久的海波爾章魚族看著黑色的大門在它們麵前打開,不約而同的緊張起來。 哈爾一眼就看見了心心念念的小生物,它飛快的跑到糖糖麵前,仔細觀察著:“糖糖,你有沒有事?受沒受傷?” 緊跟其後的卡爾米也關切的注視著他。 唐樘低頭望著哈爾,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哈爾,我也沒受傷。” 哈爾仔細觀察了一陣,發現沒什麼異樣才徹底放下了心,它警戒的望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複眼轉了不停:“您花了一萬星幣買糖糖,我很感激您,但是以後我們會贖回來的,希望,希望……。” 哈爾實在緊張,話到最後居然冒出了海波爾章魚族語言,買糖糖的這個男人雖然沒有生氣的跡象,但是它心裡仍覺得毛毛的,寒氣四溢。 “你想和它們走嗎?”男人聽完之後,禮貌的問了一下唐樘。 唐樘過了一會才搖了搖頭:“不想。” 哈爾一急:“糖糖…”話沒說完,就被唐樘打斷了:“我現在過得很好,哈爾,你們走吧。” 卡爾米拉住想上前的同族,覷了一眼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半拉半拽的將哈爾拖了出去。 A007老實的將門關上,它走到小生物旁邊,發現他似乎不開心?呆在主人身邊不好嗎?A007不明白。 “寶貝好乖。”男人伸出手摸了摸唐樘的頭發,嗓音罕見的帶了一點笑意,陰冷冷的在耳邊縈繞,唐樘聞到了一股潮濕水汽,向他湧來,占據呼吸。 他回想起前不久男人的下一句話,握緊了手心。 “寶貝如果想回去的話,我會傷心的。”男人注視著他,眼眸半開半闔,倦意沉沉的坐在椅子上,仿佛隻是開玩笑一般,他的指尖有意無意的掠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等唐樘回過神,他偏了偏頭,不想理這個隱形威脅的變態。 他扭頭望向窗外,心裡則想著怎麼樣才能擺脫這個神經病。 臨到晚間的時候,唐樘想起白日的事情,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雖然那群海波爾章魚族把他賣了,可是哈爾對他也是真的挺好的,唐樘睜眼望著床鋪上方,睡意全無。 他想了一會乾脆坐了起來,拿出了脖子裡的小銀球,然後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