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靜靜的看著他,一言不發,唐樘突然就想起了葵南口中經常提及的大哥。 “我是葵北。”男人暗青色的蛇瞳在黑暗裡就像是碧綠的翡翠,幽光森森,他過了好一會才再次開口:“葵南讓我跟你道歉,他不是故意想吃你的。” 唐樘眨了眨眼睛,看見了男人深色發絲上的濕意,連衣領都有一點濕氣,看起來他在外麵等了很久的樣子,他想了想,還是說道:“嗯,我知道了。” 葵北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奶罐,隨意道:“奧古尼斯呢?” 唐樘沒想到他會問奧古尼斯,等再看向窗邊,已經沒有了那個叫葵北的身影。 他轉過身,倒了一杯子也不敢煮,就在保溫墊上溫了一下,等察覺溫度差不多了,就關了電源,然後又辛苦的將奶罐送到原本位置,才悄悄的溜出去,準備送給他的寵物喝。 而另一邊,葵北輕車熟路的走近地下室。 “哥哥!這邊!”葵南泡在水池裡,高興的對他哥哥直揮手,少年的臉龐已經褪去青澀,和葵北相似的麵容隱約露出了銳氣。 葵北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完好的腿型,冷硬的麵容終於緩和了一點,他坐在水池邊,葵南自覺的趴在他的旁邊,歪著頭問道:“哥哥,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都等的快睡著了。” 葵北聽著弟弟看似抱怨實則撒嬌的話語,低頭懲罰似的捏了捏他的臉:“已經好了。” “那糖糖原諒我了嗎?”葵南抓著哥哥的手問道。 “嗯。”葵北不重不淡的輕嗯了一聲:“等會還要鞏固一下你的人形。” 葵南原本朝氣的眉眼頓時聳拉下來,不情不願道:“可是那些血液真的好臭啊。”末了,又想起什麼高興起來:“還是糖糖身上的味道好聞。” 葵北沒理他,按下升降暗紐,頓時原本清澈的水消失的一乾二淨,與此同時,一股濃稠的血色如同淤泥一般漸漸漫過葵南的足部,沒過一會,就變成了一條蛇尾,粗大的蛇尾翻滾在粘稠的鮮血裡,蛇尾上的暗青色蛇鱗就更加有光澤,蛇尾也隱隱大了不少,仿佛在吸收營養一般。 葵北滿意的看著這一幕,他瞥向一直捂鼻的弟弟,眉頭深皺:“有那麼難聞嗎?”這些可都是新鮮血液,自己花大價錢取的活血。 “哥哥,臭。”葵南抬起頭,語氣委屈極了,他才剛成年,一點心機也沒有,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葵北看著自家矯情又嬌氣的弟弟,歎了口氣,也坐在了水池裡,他熟練的伸出手腕,揉亂了葵南的發型:“隻能咬一口。” “謝謝哥哥。”葵南小心翼翼的低頭咬了一小口,然後將流出來的鮮血抹在自己臉上,特別是鼻翼的地方,頓時神清氣爽起來:“哥哥的味道真好聞。” 葵北看著葵南如同花貓一般的臉,不明意味的低哼了一聲,小混蛋就會說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