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樘轉過頭看見了搭在他椅子上手, 泛著瓷白的冷光, 沒有血脈紋路, 他仰起頭, 一張端正英俊的男人麵容映入眼簾。 看的出來, 男人應該很少笑, 導致他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古怪和僵硬, 此刻他正低著頭,眸光發亮的盯著他。 是真正意義上的眸光發亮。 唐樘看著隻有一麵之緣的阿德萊德, 沒有說話。 “原來那天晚上是您啊,怪不得味道讓我如此難以忘懷。”阿德萊德將目光放在唐樘手邊的麵具上, 不過轉念就想了明白。 阿德萊德低下頭, 感覺到那股勾人心魂的香味越發濃鬱了,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滿眼陶醉沉迷:“那天晚上您不願意告訴我, 您的種族和名字, 讓我遺憾了好久。” “不過,我還是知道了。”阿德萊德坐下來,他看著端正坐在椅子上的唐樘,感覺到他渾身都在發光, 吸引著他的全部心神。 親眼所見,他才能感受到了這個叫人類生物的莫大魅力。 “…人類……”阿德萊德遵循自己的想法靠近唐樘,語氣低沉,心裡莫名的熟悉這兩個字,他眼睫輕動, 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唐樘不愉的瞪著他,那是葵南的座位。 阿德萊德被對麵人類清淩淩的黑色眼睛看的口乾舌燥,他隱秘的鬆了鬆手,感覺身體裡的機械心臟似乎出了點問題,能量仿佛在迅速燃燒著。 “…您好香啊……”阿德萊德眼神有點恍惚,他突然就想到了類人的“聖經。”類人相反過來不就是人類嗎?……是人類啊,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他們的主人啊,被造物者偏愛的唯一榮耀,意識到這一點,阿德萊德突然清醒過來,眼眸當即死死的盯著唐樘。 《人類》 消失數萬年的主人留下了 低賤的下作者! 愚昧無恥的叛徒者! 而它們, 最終會被烈火焚燒至湮滅! 我們, 將會戴上造物者所賜予的無上榮光! 與他同在。 這是他們的主人“人類”,阿德萊德想清楚這一點,更加靠近了唐樘,他難得呼吸不穩,類人中的傳說居然是真的,這個宇宙中真的存在著人類這個種族,傳說中,很久很久以前,人類是他們宇宙所有種族的統治者,是他們的侍奉的唯一主人,可是星際流轉,曾經強大無匹的主人也不知各種原因消失在了時間長河裡,異族林立,各自進化,也隻有他們機械有記憶特殊性,還殘留著一點他們的傳說。 哪怕這些傳說在如今的星際看來是荒唐可笑的。 “居然是真的……”阿德萊德聲音輕的不可思議。 誰能想到在類人傳說中強大無比的存在居然是這麼的……弱小。 傳說很久以前,他們機械人連抬頭仰望主人的資格也沒有,倒是那些貓狗鳥魚經常被主人他們撫摸親吻,極儘寵愛,甚至,他們還要給那些愛掉毛的愛寵打掃衛生。 可是,現在,誰敢?類人早已躋身強者之內,平常未進化好的獸人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卑劣之物。阿德萊德看著唐樘,越看越喜歡,多麼完美的人形相貌,這才是他們一直以來追求的。 “您叫什麼名字?”阿德萊德啞聲問道:“是直播間裡的樘嗎?還是其他。”等看見對麵的人類驀的瞪大眼睛,不由笑了起來。 “我是您的宇宙後援會粉絲之一。” “什麼?”唐樘這次是真的驚訝了,他還有什麼宇宙後援會?他怎麼不知道。 “先生,您點的兩份椰果茶…。” 唐樘抬頭看著目光凝在他臉上的工作人員,將手旁邊的麵具戴了起來,順便伸手接過:“謝謝。” “額…不謝……” 工作人員是一個很年輕的貓耳獸人,臉頰上還有兩道紋路,此刻略蓬鬆的尾巴正在不斷搖晃著,她放下蜂□□放到唐樘的麵前,羞澀又大膽:“您真可愛。” 唐樘麵具下的臉一紅:“謝謝,你也很可愛。”特別是毛茸茸的耳朵和大尾巴。 阿德萊德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這個貓耳獸人,等人不見了才輕描淡寫說道:“不過是未進化好的低等種族罷了。” “您才是最完美的存在。” 唐樘將蜂蜜倒進葵南的椰果茶裡,當做沒聽見旁邊怪人的話,想著葵南和烏諾怎麼還不回來?自己要不要找他們。 阿德萊德眼眸一眯,察覺旁邊的人不理他,心裡不禁生出一點陰暗。 那些未化形好的低等種族有什麼值得他看的,他應該將目光放在和人類相仿的類人身上才對。 “你怎麼還不走?”唐樘將銀勺裡的蜂蜜攪拌完畢,側頭問道,語氣冷淡。 阿德萊德笑了笑,眼睛卻不著痕跡往後麵看了看。 “看來您不喜歡我。” 唐樘沉默了一會,誠實的點了點頭。 阿德萊德摩挲著手指上的銀色戒指,意味不明的挑起嘴角,輕笑了一聲:“沒關係。” 唐樘皺眉看著他,剛想說什麼就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阿德萊德收回手,彎腰關切的摟住唐樘,很是憂慮:“您是有哪裡不舒服嗎?那,我帶您回家。” 貓耳工作員工腳步一頓,她眨著漂亮的貓瞳看著相擁離去的客人,心底閃過一絲異樣。 “塔娜,速度快一點哦,今天客人很多,甜點那邊還在排隊,你去那邊安撫一下客人吧。” “啊,我知道了。”塔娜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 “糖糖呢?”葵南端著甜點,奇怪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座位。 烏諾朝四周觀察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他沒有看見主人的身影。 “這裡坐著的客人呢?”葵南心情瞬間暴躁起來,又隱隱帶著擔心。 特意回來一趟的塔娜連忙小跑了過來,貓耳一顫一顫的:“您好,是在找一個帶著黑色麵具的先生嗎?” 葵南眼睛一亮,他身邊的烏諾連忙問道:“是的,你有看見嗎?他今天穿著淺藍色的衣服,是黑色的頭發。” 塔娜點點頭:“那位先生被一個類人帶出去了。”末了,又添了一句:“那個類人說他是那位先生的粉絲。” 葵南眉頭頓時緊緊的皺了起來:“粉絲帶他離開的?”糖糖的性格他清楚,他怎麼可能會一聲招呼不打就出去? “我要看監控。”葵南立馬要求,神色冷厲,自然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塔娜愣了一下,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您的朋友看起來是認識那位類人的。” 葵南點了點桌子,不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