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諾拿起木棍撥弄了一下柴火,暖黃的橘色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倒映在石壁上, 山洞靜悄悄的, 隻有前方不遠處的風聲會偶爾刮過,就連木屑炸裂開來的聲音都很少有, 因為這種顏色深咖的木很耐燒,烏諾盯著燃燒的火焰,第一次覺得寂寞。 主人又去看奧古尼斯大人了。 這麼晚了,他還會回來嗎? 大概……不回來了吧…… 可是,他好想他。 “烏諾!小心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烏諾突然驚醒過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出現在他眼前的唐樘, 居然是主人。 唐樘將烏諾的手拉過來遠離火堆,看他呆愣的模樣,不由奇怪:“怎麼了?” “是不是那兩人類人回來了?” “沒有。”烏諾回過神, 驚喜的看著唐樘:“我還以為您今晚不回來了。” 唐樘莫名臉紅:“當然要回來了。”奧古尼斯那個山洞裡都是水。 “床已經鋪好了, 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來守夜。”烏諾連忙走向右邊,他今天晚上特意到飛船那邊取了日用品, 特別是床鋪軟被。 唐樘看到鋪在地上的床,又看了一眼臉頰皮膚有點乾糙的烏諾,有點不好意思:“你先睡吧,我來守夜。” 烏諾微微皺眉,明顯不讚同。 “好了, 你快點睡!”唐樘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將人按到了床鋪上。 烏諾一張臉漲的通紅,他僵硬的坐在柔軟的被子上,手足無措的看著主人返回到了火堆前。 一時間山洞裡隻有靜靜的呼吸聲。 烏諾合衣睡下,將被子卷到自己腰腹處蓋好,目光片刻不離前方主人挺直的背影。 直到睡意上湧眼睛酸澀無比才閉上,他要早點醒來換主人睡覺,睡前他迷迷糊糊想著。 唐樘等聽到熟睡的呼吸聲才悄悄站起身看向烏諾,近幾天這個烏骨鳥族也瘦了很多,而且嘴唇乾裂,麵上很是疲倦。 唐樘想了一會,還是坐在床鋪邊緣閉上眼睛,準備趁著這時刻,練習一下精神力。 無形的光波從他的四周散開,然後碰觸到了更大的精神立場,唐樘明明是閉著眼睛,但仍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他的思緒隨風飄出,可以看見一輪清月落在外麵的沙丘上,將一切都照的亮堂堂的,微風流動的軌跡他都可以感覺到,唐樘這一刻終於明白為什麼奧古尼斯沒有瞳孔也能看見事物了。 精神力滲透到哪裡,哪裡就可以探查的一清二楚,簡直比眼睛好用多了。 唐樘在外麵逛了一圈,沒有找到那兩個類人的蹤跡,看起來他們跑的還挺遠,他乾脆訓練自己,準備把一直飄蕩在身邊的精神力凝結起來,想的很容易,做起來卻尤為艱難。 那些無形之物滑得仿佛不曾存在一樣,唐樘思考了一番,決定把精神力凝成尖銳狀的刺,用的精神力少,而且還相對容易一些,到時候偷襲也很不錯,往敵人身上哪個地方紮都能讓他疼上好久,末端的尖刺一定要尖銳無比才行,唐樘突然就想起了前不久奧古尼斯握住他的手將手心裡的匕首狠狠刺入地麵時候的場景。 遇到敵人,下手一定要狠一點,唐樘默默下決心,畢竟他現在要承擔著保護奧古尼斯和烏諾的重任。 等到唐樘練習完畢之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雖然還不能快速凝結,但是也進步了不少。 他側頭看著沉睡中的烏諾,沒有叫醒他,休息了一會便再次練習起來。 …… “主人,抱歉,我睡過頭了。”唐樘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自責不已的烏諾,休息了大半夜,他的神色看起來反而蒼白了些。 “您趕緊休息一會,我來守夜 。”烏諾站起來,望著已現天光的山洞外麵,不禁有點懊惱。 唐樘沒有逞強,他鑽進了被窩裡,打了個哈欠,嗓音有點慢:“烏諾,離火堆近一些。” 外麵風正大,他若是不說,烏諾估計會自責的一直在洞口。 等看看烏諾坐在火堆不遠處唐樘才閉上眼睛睡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灼人的熱浪再次習卷重來,看來已經到中午了,唐樘吃完午飯後,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事情。 等到下午練習精神力的時候才陡然想起來奧古尼斯被他忘記了。 最重要的是,他還食言了。 唐樘頓時睜開眼睛,打斷練習,連忙從地上帶了一點吃食去看奧古尼斯。 也不知道他生氣沒有?唐樘越靠近那個山洞越心虛,昨晚他才信誓旦旦的說要看奧古尼斯,結果,自己練習精神力居然忘記了。 “奧古尼斯?”唐樘還沒走到山洞裡麵,試探的叫了一聲。 沒有聲音回應他。 唐樘悄聲走近山洞,發現奧古尼斯仍和往常一樣在閉目睡覺,不同的是,他的手腳齊全,並沒有出現異化的症狀。 難不成他的那啥真的有用?唐樘腦海裡胡思亂想,臉頰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咳……奧古尼斯?”唐樘一眼就看見了奧古尼斯旁邊被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墊子,作用很明顯。 唐樘放下食物,坐在墊子上,側頭看向奧古尼斯,發現他臉色平淡的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你生氣了?”唐樘推了推奧古尼斯,聲音不自覺的軟了下來:“對不起,我忘記了。” 等看見奧古尼斯不理他,唐樘轉了轉眼睛,連忙說道:“我昨晚就在練習精神力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成果。” 奧古尼斯這才慢慢睜開眼睛,眉頭微蹙,配上蒼白的臉色,讓唐樘看的越發愧疚。 但是,沒過一會,他就有點發毛了。 奧古尼斯看他的時候眼睛都不動一下,直勾勾的盯著他,深沉的眼神仿佛要刮掉一層肉吃掉般。 “怎麼了,有這麼生氣嗎?”唐樘抿了抿唇,對著臭臉的奧古尼斯有點不愉,他都已經說好話道歉了,再說,他也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嚇他。 也虧他和奧古尼斯處久了,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嚇跑了。 “沒有。”奧古尼斯眼睫動了動,垂下眼瞼。 “胡說,明明就有。”唐樘皺起眉頭,一臉不高興,奧古尼斯居然撒謊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陷入了沉寂。 唐樘望著奧古尼斯的側臉,視線落在他嘴唇上,看了一會後,突然轉過了頭,他站起來,似乎有點不耐:“我先走了。” 奧古尼斯盯著離去的人影,鬆開了一直緊握的手,岩石碎成爛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