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時,房間裡的燈突然閃現, 沒過多久, 白色柔和的燈源瞬間熄滅, 黑暗席卷重來, 唐樘隻能看見奧古尼斯的一雙銀色瞳仁在黑暗裡閃著奇異詭譎的色澤, 恍若鬼魅。 房間安靜下來, 唐樘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的好像有點快。 “寶貝,你的心跳的好快。”耳邊傳來奧古尼斯似笑非笑的聲音。 唐樘按住奧古尼斯的手,竭力淡定道:“你聽錯了。” “還有, 我沒有勾引你。” 奧古尼斯眯眼看著沙發上的唐樘,將視線放在他握住自己手腕上的手上, 指腹處泛著淡粉, 最末端的指尖更是帶著一點用力的暈紅, 灼的奧古尼斯的心都滾燙起來。 “你醉了。” 唐樘坐直身體,扶著奧古尼斯坐下來:“我聞到了酒味。” 濃鬱的蜜酒從奧古尼斯身上源源不斷的傳來, 唐樘有點後悔晚餐時候給他喝蜜酒。 “我沒醉。”奧古尼斯拉著唐樘的手, 十指微用力然後交叉相握:“我隻是想親親你。” 唐樘被奧古尼斯大膽的話震驚的忘記了收回了手。 “可以嗎?”奧古尼斯靠近唐樘, 銀色瞳仁倒映著外麵的清輝月光, 就連嗓音都帶著一股輕啞的小心翼翼。 唐樘感覺到耳尖莫名發熱, 他不自在的用另一隻手揉了揉耳朵。 奧古尼斯的視線很好,清晰的看見了唐樘不斷顫動的睫毛,每動一次他的心就跟著顫動一下,無比真實的反映出自己的躁動。 唐樘被奧古尼斯灼熱的視線看的坐立不安,剛想說什麼, 手背就一涼。 奧古尼斯低頭親吻了一下他的手背,長長的黑發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的所有神色。 房間燈光再次恢複了正常,唐樘垂眸望著男人黑色發絲裡露出來的通紅耳尖,突然,就覺得沒有剛剛那麼緊張了。 手背上的吻一觸就離,奧古尼斯克製的放下手,對著唐樘眼角微彎:“不好意思,不想等你的回答了。” 唐樘收回手,感覺到手背剛剛被親吻過的地方有點發燙,他偏過頭,把桌上的蛋糕拿過來:“要不要吃蛋糕,奧古尼斯。” 不等奧古尼斯說完就用小叉分成了兩瓣。 “給。”奧古尼斯看著麵前的小蛋糕,也不接過,張口就咬了下去,蛋糕頓時就隻剩一下半,估計隻夠奧古尼斯兩口吃的。 唐樘想了片刻,將自己的蛋糕也放到奧古尼斯麵前:“都給你吃。” 奧古尼斯低頭就著唐樘的手一口氣將那一小塊蛋糕全部收儘口中,末了,又道:“還要。” 唐樘嘴角抽搐的看著此刻仿佛變成了殘疾人的奧古尼斯,將剩下的小蛋糕舉到他麵前:“吃吧。” 等到奧古尼斯全部吃完,唐樘才準備放下手。 “……!” 唐樘猛的縮回手,指尖有點濕,提醒著剛才發生過的事情。 奧古尼斯眼睫輕眨,一臉無辜:“寶貝,你的指尖不小心沾到奶油了。”話語裡的得意狡黠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 。 唐樘盯著奧古尼斯唇角的痕跡,沒忍住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他站起身,也沒看奧古尼斯:“你先休息,我找東西給你醒醒酒。” 剛走兩步,袖口就被人抓住了,唐樘低頭無奈的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奧古尼斯:“怎麼了?” “我沒醉。”奧古尼斯看起來真的不像醉酒的模樣,除了顴骨潮紅,眼神亮的不可思議。 “好,好,你沒醉。”唐樘有意順著他,心裡則想著若不是醉了,奧古尼斯才不會做出小學生一樣的黏人姿態來。 估計奧古尼斯的父母都沒有享受過他的撒嬌吧…… 這樣一想,唐樘居然覺得有點奇怪的高興,他摸了摸奧古尼斯長長的黑發,語氣溫柔下來:“你先放手,我去洗把臉。” 奧古尼斯愣愣的望著唐樘,不知不覺就鬆了手,看的唐樘一陣好笑,還說自己沒醉 ,現在聽話的就像小狗狗一樣。 得了自由之後,唐樘快步走近浴室,簡單的給自己洗了個臉,鏡子裡的他臉頰奇怪的有點紅,唐樘想起葵北所說的後勁,又再次洗了一次,全部清醒過來之後,把毛巾用冷水浸濕,吸收滿了水分,才走出浴室。 奧古尼斯閉著眼睛睡在沙發上,雪膚烏發紅唇的安靜模樣,居然讓唐樘想起了美人魚。 直做到沙發上,奧古尼斯的眼皮都沒有抬動一下,唐樘簡單的給奧古尼斯擦了擦臉,祛祛酒意,沒成想,奧古尼斯一動也不動,睡得極沉。 擦完之後,唐樘看著奧古尼斯安靜沉睡的模樣,悄悄的靠近了他。 這是第一次有人和他告白。 雖然嚴格來說,奧古尼斯不是人。 唐樘盯著奧古尼斯的臉,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麼怪異,至少,閉著眼睛睡覺的時候意外的乖巧,動都不動一下,濃密的淺色睫毛顏色就像是秋夜寒霜,冷清清的,由於喝了酒,顴骨潮紅,甚至都蔓延到了眼角處,意外的有股驚人的豔麗感,薄唇殷紅,淡淡的酒香從氣息處飄散出來,唐樘動了動喉嚨,有點口渴。 視線忍不住凝在奧古尼斯的薄唇上。 他嘗過。 現在,他還想再嘗嘗。 周圍靜悄悄的,唐樘捏緊了手心,感覺到一陣緊張心慌,酒意似乎再次湧上心頭,讓他的思緒有點暈,一直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想法開始慫恿著他。 唐樘靠近奧古尼斯,聞到了深海的氣息混合著蜜酒的酒香,他盯著奧古尼斯,最終還是輕輕的碰了一下。 有點涼,有點軟,就像是蜜酒味的果凍。 唐樘想道。 隨著時間過去,他也慢慢恢複了正常,唐樘略有些犯愁的看著沙發上的奧古尼斯,該怎麼把他搬到床上再睡。 他暗自比劃了一下兩人身形,覺得有點勉強,但還是蹲下了身咬牙把奧古尼斯背在自己背上,不得不說,真的很沉,就像是身上壓了一塊巨石,唐樘看著沙發床鋪之間的距離,霎那間,腦子裡的那一點旖旎氣氛頓時就沒有了! 奧古尼斯太重了,等到唐樘把他放到床上,已經出了一頭的汗。 “明明是水母,不應該很輕嗎?畢竟身體裡麵都是水……”唐樘坐在床沿,自言自語道。 等過了一會,平穩好氣息之後,唐樘才再次轉頭看著奧古尼斯 。 奧古尼斯躺在床上眉目舒展,薄唇微抿,睡得正熟,大概是做了好夢吧,唐樘猜測道。 “其實……好像…有點可愛……” 模糊說完之後,唐樘感覺到臉